第二天傍晚,我和萧景珩换上常服,从后门溜出了太子府。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共三层,雕梁画栋,宾客盈门。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小二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楼上请?

我们找掌柜,点一壶“月下独酌”。
小二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两位请跟我来。
他把我们领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裙,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的风情,手里正慢悠悠地转着一只酒杯。

哟,我还以为会来两个老头子呢,没想到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我们……


不用解释。既然你们拿着玉佩来了,那就是有缘人。坐吧。
我和萧景珩对视了一眼,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老板娘给我们各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端起了杯子。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三娘,是这家醉仙楼的老板。至于我的真实身份……你们猜得没错,我是前朝遗民的后代。

那块玉佩和那封信,是你放在密道里的?

不是我,是我师父。她老人家已经过世了,临终前交代我,如果有人拿着玉佩来找我,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折叠好的羊皮纸,推到我们面前。

这是第二幅地图。顺着它找到的地方,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接过羊皮纸,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地方?


城西有一座废弃的古庙,叫“寒山寺”。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就在那寺庙的地下。

寒山寺?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闹鬼,没人敢去。

(笑了)那不正好吗?没人去,就没人发现你们的秘密。
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老板娘

好了,东西我已经送到了。你们去吧。记住,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有人在暗中盯着太子府。
我和萧景珩同时愣住了。她怎么知道我们是太子府的人?

(笑了)别紧张,我是猜的。能拿到那块玉佩的人,整个京城也数不出几个。再加上你们俩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留下我和萧景珩面面相觑。
回府的路上,我一直攥着那张羊皮纸,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至少那块玉佩是真的,密道也是真的。她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来骗我们。
那我们明天去寒山寺看看?


嗯。不过她说得对,最近得小心一点。二弟那边盯得紧,我们不能露出马脚。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并肩站在一起的。
与此同时,太子府的后院里,翠柳正端着热水往“公主”的房间走去。她敲了敲门,没人应答。推开门一看,屋里空无一人。
翠柳

(自言自语)又不在?公主最近怎么老往外跑……
她放下水盆,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探头一看,是墨尘。墨尘也看到了她,两人隔着窗户对视了一眼。
翠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墨侍卫,你……看到公主了吗?

没有。不过殿下也不在书房。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那两位,又一起出去了。

这大半夜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翠柳忽然问了一句。

你吃晚饭了吗?
墨尘

还没。
翠柳

厨房还剩几个包子,你要是饿了,我帮你热一下。
墨尘

……好。
翠柳转身去了厨房,墨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