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和萧景珩便出发前往城西的寒山寺。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特意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从后门出去,绕了好几条巷子才走上大路。
寒山寺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寺门歪斜地挂着,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蛛网遍布每一个角落。
这地方……真的有人来过吗?


正因为没人来,才适合藏东西。
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标记,绕过正殿,来到后院一口枯井旁边。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圈,正好标在枯井的位置。
(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固定在井口的石墩上)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
你一个人下去?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


(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你在担心我?
(别过脸去)我担心你死了没人帮我换回来。

萧景珩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我,抓着绳索利落地滑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井下传来他的声音。

下面有一条通道!你下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爬了下去。井底果然有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道,萧景珩已经点燃了火折子,站在通道口等我。
两人沿着暗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和玉佩上一模一样的花纹。
这门怎么开?


(把玉佩按在石门正中的凹槽里)应该是这样。
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然后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铁匣子。铁匣子没有上锁,盖子虚掩着。
萧景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枚造型古朴的印章。
他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


(把信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信上说,前朝覆灭前夕,当时的太子将一笔巨大的财富藏在一个秘密地点,以备日后复国之用。而这枚印章,就是开启那笔财富的唯一钥匙。
信的末尾写道:“得此印者,可承前朝遗志。但若无意于此,亦可将此印毁去,从此秘密永埋地下。”
(放下信纸,看向萧景珩)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印章握在手里)先留着。这笔财富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必定会引起动荡。
你不打算用它?


(摇了摇头)前朝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为了这笔财富,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稳的坚定。我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那我陪你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好。
与此同时,太子府里,翠柳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抱着被子踮起脚尖,够了好几次都没挂上去。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松地帮她把被子挂了上去。

(回头一看)墨侍卫?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你巡逻都带着剑的?

嗯。

那你巡逻的范围还挺广的……连后院都巡到了。

(沉默了一下)嗯。
翠柳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没有拆穿他,转身去抱另一床被子。这一次,她没有踮脚,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果然,墨尘又伸手帮她挂了上去。
翠柳

(低着头,嘴角压不住笑意)谢谢。

不用谢。
两人站在院子里,一个抱着剩下的被子,一个握着剑柄,谁也没有先走。

(过了一会儿,开口打破沉默)你……要不要喝杯茶?我刚好泡了一壶。
墨尘

(顿了一下)……好。
翠柳转身往屋里走,墨尘跟在她身后。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一前一后,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