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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真的顺利吗?

守护世界,但组织倒是发钱啊

【没有人觉得这个鲨鱼更新很神秘吗?】

【可能因为鲨鱼累了吧!】

【嗯,没错】

天还没亮透,翎就醒了。

厂房宿舍的床板硬得硌人,被子有一股陈年棉絮的味儿,但她昨晚躺下去几乎没翻身就睡着了,醒来时甚至觉得这一觉比基地里任何一晚都沉。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窗外有鸟叫,声音很脆,不像基地里那些被辐射畸变的乌鸦,叫起来像铁皮刮蹭。

她翻身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穿好外衣,推门出去。

晨风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潮气扑在脸上,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鼻腔里全是干净的味道。银溪镇的清晨很安静,远处的厂房烟囱还没冒烟,几家住户的屋顶已经升起炊烟,细而直,在淡蓝色的天幕下慢慢散开。

她走到楼下时,看见李英斗在做俯卧撑

李英斗看见人扬起一只手打招呼

"翎翎!早啊!"

她旁边放着个暖水壶,盖子拧开,一股豆香飘出来。

"陈哥今早送过来的豆浆,还热的。"

翎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搪瓷缸,掌心被温热熨帖了一下。她喝了一口,豆香醇厚,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李英斗嘿嘿笑着,又压低声音凑过来

"翎翎,你看咱都有豆浆了,是不是还差点主食?"

翎没接话,捧着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拉过李英斗的手,凝聚力量,在她手心里面变出两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

“先吃,我跟陈先生还要说些话。”

她站起来,端着豆浆往厂房走。跨进门时,光线暗了一瞬,她眨了眨眼才适应过来。陈凛蹲在昨天那台机器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在调整一颗螺丝,周年蹲在对面,两个人中间摊着一张新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了很多数字和箭头。

陈凛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是惯常的笑意

"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

翎实话实说。

"那就好,今天任务会比昨天多几台,不过你量力而行。"

翎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搪瓷缸放在旁边的木箱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指尖还有一点微弱的余热感——昨晚睡觉前她试着凝聚了一个小光球,成功了,说明能量恢复得不错。

翎将豆浆放到一边,缓缓开口。

"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工。"

陈凛点点头,把手里那张新图纸在木桌上铺开,上面用红笔圈了三台设备的剖面图,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翎走过去俯身看了一会儿,指尖沿着图纸上的线条慢慢划过去,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处细节——齿轮的齿数、轴承的厚度、连接处卡槽的弧度。

"这三台是配套的,先造第一台,后面的会顺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掌心开始凝聚光点。

第一台机器落地的时候比昨天更稳,几乎没有多余的震颤。陈凛蹲下来检查了一遍,起身时眉毛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让翎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趁热打铁,第二台、第三台接连成形。造到第四台的中途她停下来歇了一口气,靠在木箱上闭了会儿眼,李英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把一颗剥好的水煮蛋塞进她手里。

"吃了,陈知晚早上煮的,说给你补补。"

翎咬了一口,蛋是溏心的,蛋黄微微流动,她两口就吞了下去,又灌了两口水,重新站起来。

第四台落地的时候,她掌心已经有些发酸了,但看着陈凛蹲在旁边逐项检查,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稀世珍宝,她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

周年始终在角落里默默地调试那些已经造好的机器,偶尔用纸条跟陈凛交流几句,偶尔拧几颗螺丝,整个人像一台沉默的、永远在运转的辅助引擎。

大概到上午十点左右,厂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翎正在凝聚第五台机器的外壳,听到声音回头时,看见一个年轻工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不太对劲的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陈、陈先生……东边厂房出事了,机子突然爆炸,有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有人死了。"

陈凛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中,顿了半秒才放下来。他没说话,放下工具径直往外走,步子很快却没有任何慌乱。周年放下螺丝刀跟在后面,翎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东边的厂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工人,灰蓝色的工服挤在一起,安静得出奇,没人交头接耳,空气像是凝固了。翎挤到前排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工装袖口沾着暗色的污渍,旁边散落着几个金属零件,还有一把断成两截的扳手,机器破了个大口,冒出股股黑烟,地上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陈凛蹲下来,没有急着触碰任何东西,目光从死者身上缓缓移过去,扫过地上的碎片,然后又扫过人群,注意到陈知晚站在人群边缘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陈凛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移开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温和而清晰地扬起来,刚好盖过周围的议论声。

"各位,不用慌,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环顾了一圈,语气不急不慢。

"几年前有一批暴徒在各地流窜,在不少厂子里面偷零件卖钱,表面看不出来,但一开机就会出问题,银溪镇建镇初期我也处理过几起,没想到还有人潜伏在工人队伍里。"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今天停工三日,工资照发,各位先回去,等我排查清楚其他机子没有问题再复工。"

工人们互相看了几眼,虽然仍有些不安,但陈凛的语气太笃定,表情太自然,陆续散开了。最后厂房里只剩下PWG五人、陈知晚、周年,还有陈凛。

等到打发完PWG五人与周年,陈凛才转过身,走到陈知晚面前,站住。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两人无声的对峙,最后陈凛叹了一口气转过身。

“回家。”

到家之后陈知晚冷静的表情慢慢崩裂,身体开始发抖,深呼了一口气才开了口,声音不大。

"哥,这件事..."

“嘘―,他是暴徒余党,想要偷零件卖钱,一而再再而三的盗窃,早就已经让那台机子千疮百孔,发生爆炸事件也是情有可原...,这只是一场意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凛温和的捧起陈知晚的脸颊缓慢的说出“真相”,手轻轻地从陈知晚的口袋里面拿出几个螺丝放进工具箱里。

“深呼吸,来龙去脉都讲给我听”

陈知晚本还有些颤抖的身体慢慢缓和了下来。

“哥,他不是我们的人。"

陈凛没接话,在桌边坐下来,等她继续说。

"他是其他镇厂子派来的,想要毁了厂子,潜伏了两年多,我去找他说过一次话,跟他说停手,我既往不咎,他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又偷偷毁坏机器!"

陈知晚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我第二次去找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你们兄妹俩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开了一个小厂子,挡了有钱人的路,就得夹着尾巴滚。”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自己都不太确定该不该笑。

"他是资本家的帮凶!"

陈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出声。

陈知晚的声音继续往下走,平稳得有些过分。

"那台机器本来就有些问题,我只是……把几颗螺丝拧了下来,机器启动之后荷载一上来,自然会出事故。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哥。"

她抬起头看向陈凛,眼睛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不想,我不想好不容易重生又去过苦日子,不想让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被人这样糟蹋。前世的时候我什么都管不了,别人让我往东我往东,让我往西我往西,最后...,但是这辈子我不想再那样了。"

陈凛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一张纸吹得卷起了边角,他伸手按住。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知晚面前,抬手把她脸颊旁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

"我知道。"

就三个字。

陈知晚的眼眶终于没兜住,掉了一颗泪下来,砸在衣领上洇成一小块深色。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去。

陈凛说得平缓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在木头上的钉子。

"我会处理好。"

陈知晚站在原地,慢慢地把那口提了很久的气吐了出来,肩膀往下松了一寸。

楼下传来李英斗的声音。

"陈哥——那台机子我们已经搬到工厂外面了,你看看有什么零件能回收用的。"

陈凛抬手拍了拍陈知晚的肩。

"走吧。活还得干。"

陈知晚擦了把脸,跟在他身后下了楼。走到厂房拐角的时候,翎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卷新图纸,目光在他们兄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陈凛冲她笑了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下午还干得动吗?"

翎把图纸换到另一只手上。

"不急,先去处理一下那人的后事吧,他不是还有家人吗?"

陈凛顿了一下,看了翎两秒,目光里那层惯常的温和淡了一瞬,露出底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厂房外面走去,周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陈知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低头把口袋里那包揉皱的烟盒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翎手里攥着那卷图纸,站在原地没动。周围的人渐渐散了,脚步声、说话声、远处铁门关合的声音,一层一层地褪下去,最后只剩下她自己,站在厂房拐角的阴影里。

那天下午没有人再提开工的事。

翎回到宿舍里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听外面工人们搬运废料的响动。铁皮摩擦声、木板落地的闷响、偶尔有人喊一句"这儿还有一块",声音隔着墙壁传进来,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

晚饭是李英斗端上来的,白菜炖粉条,比昨天多放了几片肉。她把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翎的脸色,没多问,只说了一句"趁热吃"就走了。

翎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远处厂房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一片暗灰色的剪影,没有灯。

她站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楼梯间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把水泥台阶照成暖橙色。她下到一楼的时候脚步轻得几乎没声,推开侧门走进夜色里,冷风扑在脸上,带着深秋那种干冷干冷的凉。

东边厂房的外围拉了一圈麻绳,算是临时警戒线。那几个被炸开的铁皮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边角卷曲着,像被巨兽咬过一口。黑烟早就散了,但空气里那种焦糊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还在,被夜风揉得很淡,却一直散不掉。

翎翻过麻绳走到机器旁边,打开手电筒。

她蹲下来,没有碰任何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看,对比着文件夹其中一页的机器图纸,看着机器的外壳炸裂处露出了内部的骨架结构,几根传动轴歪斜着卡在槽位里,轴端的螺栓孔是空的——有四处,恰好是承力最关键的部位。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颗冰凉的金属。

那是她在当时的现场捡到的,顺手放进了兜里,所谓的意外,或许是他杀?

“夜黑风高,待下去说不定也要挂...还是明天早上再继续调查吧...”

翎快速离开了现场,只不过所作所为都被另一双眼睛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