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勉强自己。

苏新皓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最近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了。他赶紧补了一句：

朱志鑫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很平静，但苏新皓总觉得那里面有一点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苏新皓想了想：

朱志鑫的声音不大，表情有些无措，像是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对苏新皓不耐烦过。他把那沓信封扔进垃圾桶，桌肚空了一小块。

每时每刻。

苏新皓看着朱志鑫一脸委屈的表情，不忍心责怪他，瞟了眼垃圾桶里面的情书，又看了看朱志鑫。

你可真会猜。苏新皓心中腹诽。

朱志鑫转过头看着他：

苏新皓噎住了，答案确实显而易见。

苏新皓嘟囔。

朱志鑫点了点头，从垃圾桶里把那沓信又捡了回来。苏新皓瞪大眼睛：

朱志鑫把那沓信放在桌上，随手抽了一封拆开，扫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苏新皓凑过去。

朱志鑫把那封信推到他面前。苏新皓低头看了几行，脸有点红。满篇的“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气质吸引”“你像冬天里的一束光”云云。他看了半页就看不下去了。

苏新皓干巴巴地说。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话题。下午的阳光移过去，照在桌面上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上，像个什么都没有写过的信封。

窗外太阳落了一半，橘色的光铺进来，把桌面上那块光斑拉长了，又慢慢变淡，最后缩成一条线，消失了。

为了缓解学习压力，增强班级凝聚力，展现青少年朝气风采，峰峻中学文宣部策划了一场歌舞展演大赛。自习课上，班长张泽禹拿着节目单和大家一起商量要表演的节目。

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吵闹声，有同学不满道:

张泽禹拍了拍讲台。

集思广益本来是好事，但人一多就容易乱，每个人提出的话剧主题五花八门的。

最后张泽禹一声令下。

选项缩短到两个，班里还是两极分化。

张泽禹被吵得头疼，只想赶紧把剧目定下来，连忙应和。

底下一片哀嚎。

底下有个比较调皮的男同学问。

底下一片哄笑声。提问题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

张泽禹若有所指的看向班级的某个方向，同学们也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张泽禹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朱志鑫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笔停了。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新皓看见他皱了一下眉。本来还在和大家一块说笑，见他不太高兴的样子，表情一下子转为担忧。

朱志鑫之前在班里存在感很低，这种集体活动也很少参与。刚才一直在低头写练习册，还没搞清楚状况。

苏新皓给他解释，朱志鑫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苏新皓看出他不太愿意，直接开口。

张泽禹愣了一下，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犹豫的瞬间，看到苏新皓看向自己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朱志鑫把笔放下，重新低头看书，语气客气而坚定。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张泽禹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

同学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似乎是想掩盖刚才有些尴尬的气氛。

选了好几个人都不能服众，不知道谁捣乱说了一个人名字。

苏新皓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张泽禹赶紧接话。

苏新皓张了张嘴，转过头看向朱志鑫。朱志鑫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苏新皓其实也不太愿意，但又不想让张泽禹为难。

张泽禹眼睛一亮：

朱志鑫在旁边翻了一页书。

苏新皓往椅子上一仰，语气带着点自暴自弃。

张泽禹扫视一圈……

张峻豪本来还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讨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转笔的动作一顿。

班级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唏嘘声。

张泽禹正要拍板定下来，后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同学开口：

话是商量着的，但说来说去就是还在推朱志鑫。几个女生也在旁边点头。

语气软软的，是真觉得他合适，没什么恶意。张峻豪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嘴角的弧度不像刚才那么松了。

本来都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话里话外都是朱志鑫更适合，换谁都会感觉不舒服。

苏新皓注意到了，忍不住开口：

他说得很轻松，但苏新皓认识他太久，能听出来他是有些生气的，心里也不太舒服。

旁边朱志鑫的笔停了有一会儿了。他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苏新皓转过头看他——朱志鑫看着前面的讲台，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苏新皓注意到他翻书的手已经停在同一页很久了。

苏新皓小声叫他。

朱志鑫对他露出一点笑，没说话。

苏新皓怕他多想，安慰道。没想到下一秒朱志鑫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苏新皓，对方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不要勉强自己。

张泽禹正在劝另一个同学演后妈，闻言转过头：

前面有同学阴阳怪气地笑了声:

也有替张峻豪鸣不平的。

他说完看了张峻豪一眼。张峻豪张了张嘴，最后笑了一下。

张泽禹赶紧把两人的名字写在角色栏。

苏新皓坐在旁边，看张峻豪假装不在意圆场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但更气朱志鑫就这么妥协了。

苏新浩有些奇怪他干嘛这么问，要是自己再反悔张泽禹不炸了？

苏新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教室里其他人还在讨论道具和音乐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桌的对话。

苏新皓把脸埋进胳膊里，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旁边的桌面上，朱志鑫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苏新皓偏过头，看见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你穿裙子应该会很好看。”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