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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鲜花加更)

tf四代:我在魔法学院每天都在修罗场

你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说,没有看杨博文,也没有看向左奇函的方向。椅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响,你拿起书包,转身离开长桌。

身后没有声音。

杨博文没有叫你。左奇函也没有。但你知道他们都在看着你——一束目光从左边来,安静而克制,是杨博文的。另一束从右边来,带着一点犹豫和一点说不清的什么,是左奇函的。两束目光在空气中交叉,落在你后背上,像两只手同时伸过来,又同时停在半空中。

你没有回头。

走出礼堂的时候,晨风从门厅灌进来,把你的头发吹到脸上。你把碎发别到耳后,站在门厅中央,左右各有一条走廊——左边通往魔法史教室,右边通往城堡深处。上课铃还没有响,走廊里人不多,零星几个学生在往教室方向走,有人拿着课本匆匆跑过。

门厅里的沙漏静静地流着,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比昨天多了一些,大概是昨天课堂表现挣来的。斯莱特林的绿宝石也不少,你的名字可能已经在教授的加分名单上了。

你站了片刻,然后往左边走——不是去魔法史教室的方向,而是绕了一条远路,经过一段少有人走的走廊。

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你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台上落着一片干枯的叶子,你走过去,站了一会儿,看窗外的禁林在晨光中慢慢亮起来。

教室里,宾斯教授大概已经开始讲课了。左奇函会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给你留的,即使你不来,他也不会让人坐。杨博文会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点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你没有进教室。你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手里拿着那本《高级魔药制作》,父亲的字迹在页边密密麻麻,像一条条只有你看得懂的地图。

风吹过来,把书页翻到“活地狱汤剂”那一章。你在窗台上站了多久,你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朝你走过来。

  你转过头。

走廊那头,一个人影正朝你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没有拿课本,没有拿书包,只拿着一根魔杖——杖尖朝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王橹杰。

他走到你面前,停下来,看着你。没有问“你怎么没去上课”,没有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你片刻,然后转过身,和你并排靠在窗台上,面朝窗外。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窗外禁林的树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宾斯教授今天讲第四次妖精叛乱。”王橹杰说。

“嗯。”

“你去年的魔法史期末成绩是O。”

“你看了成绩单?”

“贴出来的时候路过看到的。”

王橹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你知道——“路过看到的”这句话不完整。魔法史的成绩单贴在走廊尽头,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去礼堂的路上不会经过那里。他绕了路。特意去看的,或者特意去看某一个人的成绩。

他伸出手,从窗台上捡起那片干枯的叶子,在指尖转了转。叶脉清晰,边缘已经卷曲了,颜色从金黄褪成了浅褐色。他看了那片叶子很久,然后把叶子放在窗台边缘,让它被风吹走。

“你为什么不进教室?”他问。声音不大,风从窗户吹进来,几乎要把他的话吹散。

你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吹远的叶子上。

你沉默了片刻。

“不想进去。”你说。

王橹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

教室里,宾斯教授的声音大概已经飘满了整间教室。左奇函旁边的座位空着,杨博文靠墙坐着。两个人都在等一个人。王橹杰从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过来,不需要经过魔法史教室。但他经过了吗?他绕路了吗?他捡起那片叶子的时候,是在等你开口,还是在陪你看风?

他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你。没有送过你糖果,没有递过你手帕,没有拽过你的袖口。他只是在你需要安静的时候出现,然后安静地站在你旁边。像一棵树,从来不会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把阴影给你。

“陈清夏,”王橹杰开口,声音很平,“你刚才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左奇函看了你很久。”

你没有说话。

“杨博文也是。”

你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他们都没有跟上来。”王橹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你脸上。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但有一种很深的、你从未见过的认真。

“因为他们在等你选。”他说,“不是等今天、明天,是等一个明确的——谁。”

晨风吹过走廊,把王橹杰的头发吹得微微飘起来。他伸手拨了一下,动作很轻。

你没有回答。王橹杰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教室里,宾斯教授大概已经讲到了第四次妖精叛乱的转折点。左奇函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杨博文的笔记本还是停在同一页。

你从窗台上直起身。

“走吧,”你说,“去上课。”

王橹杰点了点头,没有问你是去魔法史教室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他只是转身,和你并肩走。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左一右,节奏一致。

走廊尽头拐角处,他停下来。

“我往这边。”他说,指了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嗯。”

王橹杰看了你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站在走廊中间。

左边,是魔法史教室的方向。右边,是城堡深处。

魔法史教室里,宾斯教授在讲妖精叛乱。左奇函旁边的座位空着,杨博文的笔记本停在某一页。

两扇门,都关着。

但你手里的钥匙只有一把。

你朝左边走去。

  你站在门口,没有动。

宾斯教授幽灵般的身体漂浮在讲台上方,半透明的轮廓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他的目光慢悠悠地从黑板上的板书移开,穿过整间教室,落在你身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停下来之后留下的那种空旷的静。

你感觉到所有的目光——不是大多数,是所有。前排有人在扭头,后排有人在抬头,中间有人在半梦半醒之间被这股异常的安静惊醒,茫然地看向门口。

左奇函在靠窗那排,第三排,他平时坐的位置。他抬起头,越过前面几个同学的头顶,看着你。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手指停在笔记本的页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小点,没有落下。

杨博文在靠墙那一侧,第四排。他没有抬头,或者说他抬了,但他的视线落在你肩膀以下的位置——课本的边缘,或者桌面的木纹。但他的笔停了,停在“第四次妖精叛乱”那个词中间,“叛”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写完。

其他人的目光像一道道光线,有好奇的,有漠然的,有不耐烦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张桂源在格兰芬多的位置上朝你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怎么才来”。张函瑞轻轻拉了一下张桂源的袖子,让他转回去。陈奕恒不在——他大概还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找他那本占卜课的书,或者已经找到了但不敢进魔法史教室。

宾斯教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干枯的树叶在地面上摩擦,慢悠悠的,不带任何情绪。“这位同学,迟到了。”

“嗯。”你说。

教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很快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宾斯教授没有追究那个笑声,也没有追究你的迟到。他大概是幽灵当久了,对活人的时间观念已经不太在意了。

“进来吧。”他说,然后转回去,继续用那条没有起伏的声线讲妖精叛乱的第四次起义。

你走进教室。

门在你身后轻轻关上。

脚步声在静谧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走过第一排,走过第二排,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目光从你身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左奇函的笔尖还在纸面上方悬着,墨点已经干了。杨博文看着课本上那个没有写完的“叛”字。

你走到教室中间偏后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是左奇函旁边,不是杨博文旁边,不是任何人旁边。这个位置前面没有人,左边没有人,右边是过道,只有你一个人。

你把书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课本和笔记本,翻开到宾斯教授正在讲的那一页。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左奇函没有回头看你。杨博文也没有。但你知道他们都知道你坐在哪里。后排的位置通常在他们的视线盲区里——需要转很大角度的头才能看到,或者根本不看,只靠声音判断你的位置。你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到最后一排,经过了左奇函的位置,经过了杨博文的位置,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下来。

他们听到了。

宾斯教授的声音继续流淌,像一条没有起伏的河流。第四次妖精叛乱发生在什么时候,谁领导的,结果如何——这些你都知道,去年就背过了,期末考了O。

你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后排格外清晰。

前排有一个人影动了一下。不是左奇函,不是杨博文——是坐在你前面两排的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她回过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你和她的关系说不上熟,只是同一学院的点头之交。她看你那一眼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好奇——“她怎么一个人坐后面了?”

你低头继续写字。

宾斯教授讲到了妖精叛乱的武器——那些银质的剑和盾,妖精打造的,人类巫师无法复制。他讲得很慢,每一个词之间都隔着足够让人打一个盹的时间。教室里已经有学生趴下了,有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有人在课本上画圈圈。

你没有睡,也没有走神。但你的思绪不在妖精叛乱上。

走廊里王橹杰说过的那句话,像被风吹进来的落叶,飘在你的脑海里。

“因为他们在等你选。不是等今天、明天,是等一个明确的——谁。”

你手里的笔在“武器”两个字下面划了一条线。

不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重点,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继续写字。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你能听到窗外鸟叫,慢到你能数清前排那个女生打了几个哈欠。宾斯教授的声音像一条老旧的传送带,缓慢地把“妖精叛乱”的知识点从黑板上送到学生的耳朵里——大部分都在半路上掉落了。

终于,下课铃响了。

宾斯教授立刻停止了讲课,幽灵般地穿过黑板消失了。教室里一下子活了过来,有人伸懒腰,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冲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你没有动,坐在最后一排,合上课本,把它放回书包。

张桂源从格兰芬多那边跑过来,在你面前站定,手里还拿着课本。“你怎么坐后面来了?我找了你一节课,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