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夜深，公寓里大部分房间都熄了灯，只剩下杨博文的卧室还留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

其他人早就回房休息，走廊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左奇函侧坐在床边，膝盖微微收拢，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神色看着有些疲惫。

杨博文坐在书桌边，没有催他说话，只是安静等着。这几天左奇函心里压了太多事，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左奇函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隔壁房间听见。

他目光落在地板上，思绪飘回很久之前。

左奇函的声音慢慢带上一点沙哑。

杨博文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左奇函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等杨博文躺下休息，房间只剩下小夜灯微弱的光。左奇函拿过纸笔，伏在书桌一角，一笔一划慢慢写。

他写他们小时候在槐树下玩耍的回忆，写自己意识到这段时间确实忽视了陈奕恒的感受，写吵架那天自己冲动说出的话，心里满是愧疚。

信的末尾，他认认真真写下：以后我会多在意你的感受，不要继续这样冷战了好不好。

写完之后，左奇函把信纸仔细折好。等到第二天上午，确认陈奕恒出门去阳台透气，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才悄悄溜进去，把信封轻轻放在陈奕恒的枕头边，尽量不留下一点痕迹，然后快步退出来，关上房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整天，左奇函都心神不宁。吃饭、休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留意陈奕恒的反应，心里抱着一点微薄的期待。张函瑞、王橹杰他们没有察觉到异样，照常聊天做事。

一直等到傍晚，所有人都聚在客厅看电视，陈奕恒借口回房间拿东西。没过几分钟，他重新走出来，神色看不出太多起伏。1

等到夜里，左奇函回到杨博文的房间，一眼就看见那封自己写出去的信，安安静静摆在书桌上面。信封完好，没有拆开过的痕迹。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他伸手拿起信封，才发现信封旁边，还多了另外一张折好的信纸。

是陈奕恒写的。

指尖微微发抖，他展开那张纸。字迹带着陈奕恒一贯利落的风格，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克制的疏离。

【信我收到了，但是我暂时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就算没有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我们两个人彼此也都能好好生活。过去的回忆我没有忘记，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以前的样子。而且、破镜难重圆。】

短短的几行字，没有激烈的指责，可每一句都透着拒绝。

左奇函捏着信纸，指尖泛白。满心的期待一下子全部落空，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委屈瞬间涌上来。他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眶迅速变红，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落下来，滴落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肩膀控制不住轻轻发抖，他把头埋进膝盖，无声地掉眼泪。

杨博文洗完澡推门进来，看见他蜷缩在书桌前的模样，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大声说话，轻轻走过去，递过来纸巾。

左奇函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杨博文坐在他身边，声音放得很柔和。

左奇函闷声说道，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信纸上那几句话反复在他脑海里打转。彼此也都能好好生活。

原来这么多年的竹马情谊，走到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

客厅外面传来隐约的动静，是张函瑞和王橹杰收拾客厅的声响，他赶紧抹掉脸上的泪水，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在哭。

意识深处，系统面板静静浮现。

【陈奕恒——好感度：61】

数字依旧没有上涨分毫。

窗外夜色深沉，隔壁卧室，陈奕恒靠在窗边，手里空无一物。他写下那封信的时候，心里也并不好受，只是心里的委屈还没有消散，他没办法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轻易就翻过这一页。

同一栋公寓，两封来回的信件，一道依旧跨不过去的隔阂横在两人中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