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你弹得曲子好像会说话”

严浩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张真源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像摸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宋亚轩，”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把他逼成这样，满意了？”

宋亚轩看着张真源惨白的脸，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冷哼一声：“装什么可怜。张真源，你以为换个地方卖惨就有用了？”

“走。”严浩翔不再废话，弯腰将张真源打横抱起。

张真源轻得吓人，像一捧随时会散的灰。

严浩翔没回头，抱着人径直走出了酒吧。刘耀文和贺峻霖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把宋亚轩的音响彻底砸了。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严浩翔把张真源塞进副驾驶，没系安全带，直接发动了车子。

“去医院。”他对着电话说。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浅而急促。他的左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右耳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像有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叫。

“严浩翔……”他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别说话。”严浩翔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省点力气。”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把黑色的刀，划开城市的霓虹。

——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严浩翔抱着张真源冲进急诊大厅时，值班的护士吓了一跳。

“严医生？”

“准备抢救室。”严浩翔语速极快，“神经性耳聋急性发作，伴随免疫系统衰竭症状，马上查血常规、免疫全套和脑部CT。”

张真源被放在移动病床上，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厉害。他看见严浩翔低头跟护士交代着什么，嘴唇翕动，却听不清一个字。

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推进检查室。

——

同一个夜晚，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

宋亚轩坐在诊室里，皱着眉揉太阳穴。

“医生，我左耳突然听不见了。”他说。

老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耳朵，又让他做了个简单的听力测试。

“没什么大问题。”老医生摘下眼镜，“最近熬夜太多，压力大，有点突发性耳鸣。回去好好休息，别喝酒，别熬夜，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没事？”宋亚轩不太放心。

“真没事。”老医生摆摆手，“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宋亚轩松了口气，起身往外走。

路过急诊大厅时，他下意识地往抢救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严浩翔正靠在墙上打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里张真源惨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那丝不安就被疲惫淹没了。

“大概又是装病吧。”他想。张真源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用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同情，让他心软，让他妥协。

他不会再上当了。

宋亚轩转身，走出了医院。夜风很凉，他裹紧外套，拦了辆车。

“回家。”他说。

车子驶入夜色，将他带离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医院。

——

而在急诊室的抢救床上，张真源的意识开始下沉。

像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他看见了一架钢琴。琴盖打开着，黑白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坐在琴凳上，手指落在琴键上，弹的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旋律很简单，简单到像是随手敲出来的。但他弹得很认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里抠出来的。

“好听。”有人在身后说。

他回过头，看见宋亚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少年穿着宽松的白T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

“真的好听。”宋亚轩走过来，把水杯放在琴盖上，弯腰凑近看他，“张哥，你弹的曲子好像会说话。”

那时候的宋亚轩，还没有学会用冷漠当盔甲。那时候的宋亚轩，还会在他弹琴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完整首曲子。

可是后来呢？

“心率在掉！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张真源！听到我说话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张真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痛。铺天盖地的痛。

但他没有睁眼。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炸开、碎裂、再归于沉寂。

他太累了。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如果就这样沉下去，是不是就不用再听见那些话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假装自己还能撑下去了？

——

“血压稳住了。” “继续观察。”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严浩翔的声音终于近了一些，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张真源的睫毛颤了颤。他终于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得厉害，他只能看见一片刺眼的白。

“浩翔。”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严浩翔猛地转过头，眼眶红得吓人。

“我在。”他握住张真源的手，指节泛白，“我在，别怕。”

张真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我刚才……”他轻声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他手握得更紧了些。

“梦里，”张真源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他还愿意听我弹琴。”

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闭上眼。

---

同一个夜晚，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

宋亚轩坐在诊室里，皱着眉揉太阳穴。

“医生，我左耳突然听不见了。”他说。

老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耳朵，又让他做了个简单的听力测试。

“没什么大问题。”老医生摘下眼镜，“最近熬夜太多，压力大，有点突发性耳鸣。回去好好休息，别喝酒，别熬夜，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没事？”宋亚轩不太放心。

“真没事。”老医生摆摆手，“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宋亚轩松了口气，起身往外走。

路过急诊大厅时，他下意识地往抢救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严浩翔正靠在墙上打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里张真源惨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那丝不安就被疲惫淹没了。

“大概又是装病吧。”他想。张真源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用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同情，让他心软，让他妥协。

他不会再上当了。

宋亚轩转身，走出了医院。夜风很凉，他裹紧外套，拦了辆车。

“回家。”他说。

车子驶入夜色，将他带离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医院。

——

而在急诊室的抢救床上，张真源的意识开始下沉。

像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他看见了一架钢琴。琴盖打开着，黑白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坐在琴凳上，手指落在琴键上，弹的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旋律很简单，简单到像是随手敲出来的。但他弹得很认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里抠出来的。

“勉强能听。”有人在身后说。

他回过头，看见宋亚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少年穿着宽松的白T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

“真的好听。”宋亚轩走过来，把水杯放在琴盖上，弯腰凑近看他，“张哥，你弹的曲子好像会说话……耗品……”

那时候的宋亚轩，还没有学会用冷漠当盔甲。那时候的宋亚轩，还会在他弹琴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完整首曲子。

可是后来呢？

“心率在掉！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张真源！听到我说话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张真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痛。铺天盖地的痛。

但他没有睁眼。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炸开、碎裂、再归于沉寂。

他太累了。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如果就这样沉下去，是不是就不用再听见那些话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假装自己还能撑下去了？

——

“血压稳住了。” “继续观察。”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严浩翔的声音终于近了一些，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张真源的睫毛颤了颤。他终于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得厉害，他只能看见一片刺眼的白。

“浩翔。”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严浩翔猛地转过头，眼眶红得吓人。

“我在。”他握住张真源的手，指节泛白，“我在，别怕。”

张真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我刚才……”他轻声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他手握得更紧了些。

“梦里，”张真源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他还愿意听我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