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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蹲下身趴在地上,伸手去够,额头不轻不重磕在柜角,细碎的痛感传来,她咬着牙,半点不敢发出声响。
终于捞出口红,拎起包站起身。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晨光慢慢移动,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衬得那片皮肤愈发干净透亮。
他依旧睡得安稳,看不出半点要醒的迹象。
沈诺攥紧手里的包带,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指尖贴上指纹锁,轻微的嘀声过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侧身溜出去,身后的门缓缓合拢,只余一声极轻的咔哒,消散在安静的走廊里。
厚地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整条走廊安安静静的。
沈诺背靠冰冷的墙壁站了五秒,抬手捂住整张脸,长长、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走得干脆利落。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严浩翔眸光清明,半点睡意无存,静静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看了很久很久。
身侧的被褥还留着她躺过的温度,枕头上萦绕着清甜的洗发水香气,淡淡的,甜得张扬,像盛夏熟透的热带水果。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缓了缓眼底的情绪,慢慢坐起身。
被子顺势滑落到腰下,露出线条利落的腰身。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着,七点四十二分,经纪人十几条未读消息堆叠在顶端。
他没心思看,视线先落在半掩的浴室门上。磨砂玻璃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温热的气息残留未消。
凌晨三点多,她半梦半醒靠在他胸口,黏黏糊糊说了句话。
具体内容早已模糊,只记得她语气软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在梦里对着人撒娇。
严浩翔垂着眼,唇角轻轻扯了一下,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
沈诺赶回家的时候,朴诗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着工作电话。
听见开门声,她抬眼望过来,眉头瞬间拧紧。

“你昨晚压根没回自己酒店?”

“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全都没人接。”
“手机没电关机了。”

沈诺随手把包丢在玄关,踢掉鞋子往客厅走,刚走两步,手腕就被朴诗恩一把拽住。

“你脸怎么这么红?”

“又偷偷喝酒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赛前少碰酒——”
“姐。”

沈诺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轻声打断。
“我没事。”

“几点的航班?我收拾行李。”

朴诗恩定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沈诺的头发还带着未干透的潮气,明显是刚洗过澡。
领口微敞,日光灯下,锁骨上方那片浅浅的红痕格外显眼,根本藏不住。
朴诗恩抿了抿唇,到了嘴边的质问,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十一点半的飞机,时间还够,先去把头发吹干。”
“嗯。”

沈诺低头应着,快步走回卧室。
看着她仓促躲闪的背影,朴诗恩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恢复一贯的干练。

“你继续说,宣传照团队几点就位……”
半小时后,沈诺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换了一身宽松的白T恤配牛仔裤,吹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清爽普通,和平时出门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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