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离开后的第一天,别墅安静得不像话。
清晨六点,马嘉祺照例起床晨跑。他穿好运动服下楼时,习惯性地看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曾经每天早上都会亮着暖黄的灯,苏晚会在里面泡茶、烤面包、哼着轻快的歌。
今天没有灯。
厨房安安静静,灶台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少了一丝熟悉的柚子茶香气。
马嘉祺站在楼梯口,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进了晨风里。他跑得比平时更远了一些,呼吸比平时更重了一些,像是在用身体的疲惫驱赶心里的某种情绪。
丁程鑫是第二个醒的。
他走到客厅时,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沙发上——苏晚以前经常坐在那个位置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安静。今天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靠枕还保持着被坐过的形状。
丁程鑫走过去,把靠枕拿起来,拍了拍,又放回原位。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应该被整理好,万一姐姐下次来的时候,坐起来舒服一点。
宋亚轩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晚的聊天框。昨天晚上她发了“到了,晚安”之后就没有新消息了。他知道姐姐肯定很累,应该在休息,不应该打扰。但他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

姐姐早安!今天北京出太阳了,你那边天气好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等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
刘耀文在训练室里。
他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一个人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扣舞蹈动作。苏晚曾经说过他的表情管理可以更有层次感,他记住了,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都在反复调整。
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苏晚坐在休息区看着他、偶尔点头赞许的身影。他用力甩了甩头,继续跳。
张真源在厨房里。
他做了早餐——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牛奶、面包、三明治。端上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准备摆八份,数到第八个盘子时,手顿了一下,又默默收回去一个。
七个盘子,七份早餐。
他在心里说:这样摆才对。
贺峻霖坐在客厅里,抱着手机刷综艺花絮。评论区的粉丝还在疯狂磕糖,磕苏晚和每个人的互动。他看到一条评论说“苏晚姐姐和贺峻霖的互动好欢乐”,唇角忍不住翘了翘,随即又瘪了下去。
欢乐的日子好像结束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贺峻霖你清醒一点,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会见的!”
然后点开群聊,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今天都干嘛呢?我好无聊啊。
严浩翔坐在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已经写了整整两页。
第一页全是片段式的短句——“她走了以后,风都变轻了”、“昨天还坐在这里的人,今天只剩温度”、“我是不是不该让她走”。
第二页画满了涂鸦,乱七八糟的线条,看不出是什么,但他自己知道——是那天雨夜她给他擦头发时,窗外的雨线。
他划掉了大半页,最终在角落写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第一天。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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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第一期杀青后的第三天,七个人开始了各自的工作行程。
马嘉祺参加了音乐类节目的录制,作为帮唱嘉宾和一位前辈合作。彩排时,他唱到一句“你是我遇见的风,吹过就不再停留”,忽然卡住了。

“再来一遍。”
他对录音师说。
第二遍,唱到同一句,他的气息又微微颤了一下。

“马老师,状态不太对吗?”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再来。”
第三遍,他完整地唱了下来,情绪到位,技巧满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唱那句歌词时,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苏晚第一次在他面前唱《逐光》时的画面——她闭着眼睛,眉眼温柔,声音清透,像晚风一样轻轻拂过所有人的心。
他唱完了,走出录音棚,打开手机,看到群聊里贺峻霖在发疯

我好想姐姐啊!!!
下面丁程鑫回复了一个“+1”。
宋亚轩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刘耀文发了一个“烦死了”。
张真源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马嘉祺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想了想,只打了一个字。

嗯。
丁程鑫这天拍杂志封面。
摄影师让他表现“温柔治愈”的主题,他靠在窗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温润。摄影师连按了好几张,满意地点头

“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丁老师,你天生自带温柔气场。”
丁程鑫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其实知道,这种“温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格外鲜明的。以前他的温柔是习惯,是性格的一部分。但现在,他的温柔里有了一种更具体的东西——他想成为像苏晚那样的人。
温柔而有力量,温暖而不灼人。
拍摄间隙,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最近工作忙吗?天气转凉了,记得多穿点。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已读”两个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很快,苏晚回复了
不忙,在准备新戏。你们也注意保暖。

丁程鑫看着那行字,唇角弯了起来。
他把手机收好,对摄影师说

“我们继续吧。”
宋亚轩这天有一场线下签售会。
粉丝们排队上台,和他握手、聊天、要签名。他一整天都在笑着,软软地和每个人打招呼,签完名字还会画一个小爱心。
签到最后,一个小姑娘上台,怯生生地问

“亚轩哥哥,苏晚姐姐真的像节目里那么温柔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

“比节目里还要温柔一百倍。”
小姑娘开心地走了。宋亚轩低头继续签名,笔尖在纸上游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下意识地,又画了一个爱心。
他想:姐姐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刘耀文在练舞。
没有录制、没有演出、没有行程,他就是单纯地、自发地泡在了训练室里。舞蹈老师都震惊了

“耀文,你今天状态也太拼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我想把这首歌的编舞再抠一抠。”
他跳到镜子前,想起苏晚曾经说“你的动作很有张力,但有时候可以收一点,留一点余味”。他试着把动作幅度放小了一些,加了几个细微的控制,果然整个舞蹈的质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停下来,喘着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姐姐,你看到了吗?我进步了。
张真源去了一趟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徘徊了很久。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巧克力、饼干、糖果,他记得苏晚上次来探班的时候,最喜欢吃一种抹茶味的威化饼。
他拿了两盒放进购物车,然后又放回去了。
买给谁呢?她又不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了起来,放进购物车。
万一她下次来呢?先备着。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那一堆零食,笑着问

“小朋友买这么多零食,家里有客人啊?”
张真源温柔地笑了笑

“嗯,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来。”
贺峻霖在家里的沙发上躺了一整天。
他刷完了所有《少年逐光》的花絮、路透、cut,看了一遍又一遍。屏幕里的苏晚笑着、说话、做游戏,每一个画面他都记得,每一个笑容都像昨天。
他翻到节目组的官博,发现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苏晚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第二卷快点录吧呜呜呜。”
他点了个赞。
然后他又评论了一条:“蹲一个第二卷!姐姐快回来!”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明显了。太丢人了。
但过了五分钟,他又重新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管他呢,想姐姐又不丢人。
严浩翔在录音室里待了一整天。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手机静音,隔绝了所有外界干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音频轨道一条一条堆叠,吉他、钢琴、鼓点、人声。
他在编一首歌。
从第一天晚上动笔,到今天已经三天了。歌词改了几十遍,旋律推翻又重建,但他始终觉得不够好。
不够好到配得上她。
他戴着耳机,听着刚录好的Demo,眉头越皱越紧。副歌部分的旋律太满了,没有留白,像一口气说太多话的人,失了韵味。
他想起了苏晚教他的表演课——“情绪不一定要在脸上,可以在这里。”
他忽然有了灵感。
把副歌的旋律简化,留出一段空白,让情绪在安静里慢慢流淌。
他重新录了一遍,听完,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晚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歌写了一半。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苏晚没有立刻回复。
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了。她在忙吧。她在拍戏,在背剧本,在过自己的生活。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想听听。有空发给我。

严浩翔看着那几个字,清冷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极淡的光。

好。等我录完完整的。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点开工程文件,把那段留白的部分又听了一遍。
他忽然很期待。
期待这首歌完整的那一天,期待她听到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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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思念没有减少,反而像酒一样越酿越浓。
七个人的群里,每天都有新消息。贺峻霖分享今天的趣事,丁程鑫拍窗外的风景,宋亚轩发可爱的表情包,刘耀文吐槽训练太累,张真源说“我今天做了好吃的”,马嘉祺偶尔冒泡说一句“大家辛苦了”。
苏晚也在群里。
她话不多,但每一条消息都会回应。贺峻霖讲笑话她回“哈哈”,丁程鑫拍风景她回“好美”,宋亚轩发表情包她回“可爱”,刘耀文说训练累她回“加油”,张真源做好吃的她回“想吃”,马嘉祺说“辛苦了”她回“你们也是”。
她从不冷落任何人。
但七个人都发现了一个变化——苏晚在群里说的每句话,后面都会加上一个温暖的笑脸表情。
那是她专门为他们设的习惯。
以前她没有这个习惯。是和他们在一起之后,被感染了,学会了用小小的符号表达温度。
这个发现让七个人同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贺峻霖在群里发了一句:“姐姐你真好。”
后面跟着六个“+1”。
苏晚回复了一个笑脸,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晚安。做个好梦。”
七个少年同时拿起手机,同时打出“晚安”,又同时放下。
窗外是同一片夜空,同一轮月亮。
他们各自在心里想: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抱抱她。
时间不会太久。
跨年晚会的邀约已经发来了,节目单上,苏晚和时代少年团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重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七个人用各自的方式,把思念藏进训练、歌声、生活、和每一次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里。
他们在等一场盛大的重逢。
而那个人,也在来的路上了。
晚风已经在吹。
少年们站在风里,等那个温柔的人,再次走进他们的生命。

这章是个过渡章女主的戏份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