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进行到第二周,节目组安排了一次全天户外团建。
地点选在城郊的云栖山,山不高,但风景极好。深秋时节,层林尽染,枫叶如火,山间空气清冽干净,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舒畅了。
清晨七点,大巴车停在别墅门口。
少年们难得不用穿队服,各自换上了私服。马嘉祺一身深蓝冲锋衣,沉稳利落;丁程鑫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温柔得像偶像剧男主;宋亚轩裹着厚厚的燕麦色大衣,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刘耀文黑色皮夹克配工装裤,少年气十足;张真源选了件墨绿卫衣,安静又踏实;严浩翔一身极简黑,清冷高级;贺峻霖则穿了一件亮橘色羽绒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苏晚最后一个上车,浅紫色冲锋衣搭配白色运动裤,长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姐姐今天好少女!”
苏晚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就你话多。”

大巴驶出市区,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连绵山峦。车内气氛轻松,贺峻霖拿出手机放音乐,宋亚轩跟着哼唱,丁程鑫和张真源在讨论山上有没有好吃的,刘耀文靠着车窗闭眼补觉,马嘉祺翻看着山上的路线图。
严浩翔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塞着耳机,目光落在窗外飞掠的风景上。
苏晚坐在他前面两排,偶尔回头看一眼后排的情况,目光总会不经意扫过他。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抵达云栖山脚下。
节目组安排了一条徒步路线,从山脚到山顶大约三公里,沿途设有休息点和游戏关卡。八个人分成两组,苏晚和四个少年一组,另外三个少年和随行工作人员一组,但大部分人还是走在一起,前后不过几步距离。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探路,丁程鑫和苏晚并肩走在中间,宋亚轩黏在苏晚身后,刘耀文和张真源走在后面照应,严浩翔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贺峻霖则前后跑动,活跃气氛。
山路不算陡,但有些路段比较湿滑。苏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姐姐小心。”
丁程鑫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

丁程鑫没有立刻松手,确认她站稳了才放开,温润的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山路不好走,姐姐走里面,我走外面。”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让苏晚走在靠山体的一侧,自己走在外侧。
马嘉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放慢了脚步,调整到与苏晚更近的距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达第一个休息点。节目组在这里设置了第一个游戏——“默契问答”。
规则很简单:八个人轮流抽题,抽到的人需要回答一个关于团队的问题,其他人判断真假。
贺峻霖第一个抽题。
他抽到的题目是

“说出团队里最会照顾人的成员。”
贺峻霖想都没想

“张真源!”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真源。
张真源微微一愣,耳尖泛红

“我……还好吧。”

“是真的。”

“张哥每次都会默默帮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吃的,从来不说什么。”

“确实。”

“看吧,大家都知道。”
轮到宋亚轩抽题,他抽到的是

“团队里谁最容易被吓到?”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我。”
全员大笑。

“自曝了自曝了!”
贺峻霖笑得蹲在地上。
刘耀文拍着宋亚轩的肩膀

“亚轩你太老实了,这种问题可以狡辩一下的。”

“可是……真的是我啊。”
宋亚轩无辜地眨眨眼,惹得苏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耀文抽到的题目是

“团队里谁最嘴硬心软?”
他看了一眼马嘉祺,又看了看丁程鑫,最后说

“马哥。”
马嘉祺抬眸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我?”

“每次你说‘没事,我不累’,其实都快累趴了。”
刘耀文说得理直气壮

“上次巡演你发着烧还在坚持,我们都看得出来。”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算是默认。
丁程鑫接话

“这点我同意。马哥总是把压力自己扛着,不说出来。”
苏晚在一旁听着,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眼底浮起一丝心疼。
这孩子,真的太能扛了。
轮到苏晚抽题时,她抽到的是

“团队里谁最有反差萌?”
苏晚想了想,目光缓缓扫过七个人,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严浩翔。”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微微愣住,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我?”
“对。”

“看着很高冷,其实心思特别细腻,说的话总能戳到人心里。这种反差,很萌。”

严浩翔垂下眼眸,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红。
贺峻霖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浩翔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暖。上次我生病,他半夜去给我买药,回来还把药分类摆好,写了张纸条贴在我床头。”

“真的假的?”
刘耀文惊讶地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面无表情

“假的。”

“你看你看,又嘴硬!”
贺峻霖指着他对大家说

“就是这种反差萌!”
严浩翔抿了抿唇,没有辩解,只是耳尖更红了。
苏晚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耳朵却诚实得不像话的样子,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游戏结束后,继续上山。
走到半山腰时,路边有一片开阔的观景平台,枫叶正红,美得像一幅油画。节目组停下来拍摄空镜,八个人也趁机休息。

“好美啊。”
宋亚轩站在栏杆边,看着满山红叶,眼睛亮晶晶的。

“来拍照吧!”
贺峻霖掏出手机,拉着所有人合影。
第一张,八个人站成一排,对着镜头比耶。
第二张,贺峻霖提议“做鬼脸”,结果除了刘耀文和严浩翔,其他人都配合了。刘耀文只是微微挑眉,严浩翔依然面无表情。

“翔哥你这也算鬼脸吗?”

“算。”
严浩翔面不改色。
苏晚笑着摇头,走过去站在严浩翔身边,侧头看他
“笑一个?”

严浩翔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心跳顿了一拍。
他唇角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但眉眼间明显柔和了许多。
贺峻霖趁机抓拍了一张——严浩翔虽然没有笑,但看向苏晚的眼神,比任何笑容都温柔。
第三张,贺峻霖把手机塞给工作人员,跑回队伍里,站在苏晚身后,两只手比了个兔耳朵放在苏晚头上。

“贺儿你幼稚!”

“这叫可爱!”
贺峻霖不服。
苏晚被他们闹得笑弯了腰,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风铃。
严浩翔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很小很小,但他确实笑了。
继续上路。
走到一处较陡的石阶时,宋亚轩的鞋带松了,他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去差点绊倒。
“小心!”

苏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宋亚轩站稳后,低头看着散开的鞋带,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没注意……”
“我帮你系。”

苏晚说着就要蹲下。

“不用不用!”
宋亚轩连忙拉住她,脸都红了

“我自己来!”
他蹲下去系鞋带,动作不太熟练,系了半天也没系好。苏晚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蹲下身,轻轻拨开他的手,三下两下就系好了。

“姐姐……”
宋亚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下次鞋带要系紧一点。”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摔倒了怎么办?”

宋亚轩低着头,声音软得像棉花

“知道了……谢谢姐姐。”
旁边的刘耀文看着这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丁程鑫注意到了,笑着小声说

“吃醋了?”

“没有。”
刘耀文别过脸,耳尖却红了。
张真源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看这温馨的画面,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马嘉祺始终走在苏晚前方两三步的位置,不急不慢,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替她挡着山路上的树枝和碎石。
严浩翔走在最后面,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晚的背影。
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浅紫色的冲锋衣在红叶映衬下格外温柔。
他在心里想,今天回去,要把这个画面写进歌词里。
正午时分,八个人终于登顶。
山顶有一大片草坪,视野开阔,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温暖,微风不燥,深秋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节目组提前在山顶准备了野餐——餐垫、三明治、水果、饮料,简单却丰盛。
八个人围坐在一起,阳光洒在身上,画面温馨得像电影截图。

“好舒服啊。”
贺峻霖躺在餐垫上,四肢摊开,像个晒太阳的猫。
宋亚轩坐在他旁边,吃着三明治,偶尔抬头看看蓝天,满足地眯起眼睛。
马嘉祺拆了一盒果汁,递给苏晚

“姐姐,这个味道应该会喜欢。”
苏晚接过,看了一眼——是她喜欢的草莓味。
“你怎么知道的?”

她有些意外。
马嘉祺语气平淡

“上次看到你冰箱里有草莓。”
苏晚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你观察力很强。”

马嘉祺垂下眼眸,唇角浅浅一扬,没有说什么。
丁程鑫在一旁拆了一包薯片,递到苏晚面前

“姐姐尝尝这个,韩国进口的,你应该会觉得很亲切。”
苏晚拿了一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牌子!我以前在韩国经常吃。”


“真的吗?”

“那以后我给姐姐多买点。”
刘耀文默默把自己带的热茶递过来

“姐姐喝点热的,山上风大。”
苏晚接过,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
张真源拿出自己做的紫菜包饭,切得整整齐齐,摆成好看的形状

“姐姐尝尝,我早上起来做的,可能没有韩国的好吃。”
苏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眼底浮起惊喜
“真源,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张真源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姐姐喜欢就好。”
严浩翔坐在餐垫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没有吃,只是安静地转着。
苏晚注意到他,拿起一盒牛奶递过去
“浩翔,喝点牛奶,你今天走得最远,补充一下能量。”

严浩翔抬眸看她,接过牛奶,指尖又碰到她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谢谢姐姐。”
“不客气。”

贺峻霖从餐垫上坐起来,看着这一幕,小声对身边的宋亚轩说

“你有没有发现,浩翔最近话多了?”
宋亚轩歪头想了想

“好像是。”

“而且他看姐姐的眼神……”
贺峻霖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宋亚轩没太听懂,继续吃三明治。
贺峻霖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有些事,看得太清楚也不是什么好事。
野餐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自由活动时间。八个人在山顶散开,各自拍照、聊天、发呆。
苏晚站在山顶的栏杆边,俯瞰整座城市。远处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姐姐。”
严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回头,看到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那盒牛奶,已经喝了大半。
“你不去拍照?”


“不太喜欢拍照。”
严浩翔走到她身边,站在栏杆的另一侧,与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喜欢什么?”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声音很轻

“写歌。”
苏晚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
“写什么类型的?”


“什么都写。”
严浩翔顿了顿

“最近在写一首……关于光的。”
“光?”


“嗯。”

“就是那种,在很暗的时候,忽然照进来的光。”
苏晚看着他,心底微微一动。
她没有追问那束光是什么,只是轻声说
“写好了,可以给我听听吗?”


“好。”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郑重

“写好了,第一个给姐姐听。”
风从山间吹来,拂动苏晚的碎发。
严浩翔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回去。
他在心里想,那首歌,一定要写得足够好。
好到能配得上她。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节目组招呼大家集合下山。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少年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苏晚走在队伍中间,身旁是丁程鑫和马嘉祺。
“今天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们陪我。”


“是姐姐陪我们才对。”
马嘉祺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一些,与苏晚并肩。
严浩翔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依然拿着那个空了的牛奶盒。
他没有扔掉,而是一直握着,像握着今天所有的温柔。
夕阳把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山路上,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谁的影子是谁的,就像这日渐深厚的羁绊,早已分不清谁在影响谁,谁在温暖谁。
回程的大巴上,少年们累得东倒西歪。
宋亚轩靠着窗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面包屑。刘耀文头靠在座椅上,睡得很沉。张真源安静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贺峻霖戴着眼罩,睡得四仰八叉。丁程鑫靠着椅背,半睡半醒,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马嘉祺坐在苏晚前面一排,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没有睡。他翻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挑了几张风景照存进收藏夹。
严浩翔坐在最后一排,没有睡。
他戴着耳机,手机备忘录打开着,正在打字。
一行一行,删了写,写了删。
最后他留下了一行字——
“枫叶红的时候,她站在光里笑。”
他按下保存,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大巴车在暮色中驶向城市,车内安静又温暖。
严浩翔听着耳机里的音乐,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今天在山顶的画面——苏晚站在栏杆边,风吹起她的碎发,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侧头看他,笑着说“写好了给我听听”。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写出来。
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