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璃整张脸烧得通红,只能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菜,把所有的窘迫都嚼碎了咽下去。
栾念在母亲面前表现得乖巧极了,周慧说什么他都笑着应,点头,偶尔附和两句,完完全全一副孝子模样。
可桌子底下那只脚,时不时地就“无意”地碰一下她的脚踝、小腿、膝弯,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她心跳加速的节拍上。
饭后,周慧收拾了碗筷,催他们回房休息,自己进了厨房洗碗。
在周慧的目光注视之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栾念的卧室。
姜晚璃先进去,栾念跟在后面,反手握住门把正要关门——
周慧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不紧不慢的:“儿子——你房间床头柜抽屉里那几盒东西,过期了,妈帮你丢垃圾桶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坦荡:“今晚你们就随意吧,不用顾忌什么。”
姜晚璃站在卧室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栾念,正好对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她的脸刷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连锁骨都泛着粉。
那几盒东西。过期了。丢垃圾桶了。今晚随意。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栾念把门轻轻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卧室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昏黄的壁灯下暗暗翻涌。
姜晚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床沿,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跟着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影子里面。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映着的自己那张慌张的脸。
他笑了起来,黑眸像沾了蜂蜜的钩子似的,勾住了她所有心神,心里甜的直冒粉色泡泡。

“阿璃,你紧张什么?那种东西,你没用过?”

“栾念……!”
她想凶他,可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点预警的意味,可尾音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停了一拍。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耳垂,动作慢得像在试探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妈方才说的话,”
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

“你听清楚了?”
姜晚璃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快要让人窒息的暧昧,可所有的话都在他这样近的距离里融化了,变成一声极轻极短的呼吸。
他的拇指从她耳垂滑到下颌,轻轻扣住,抬起来,让她仰着脸正对他。
然后他低下头,唇瓣贴上了她的——比上一次慢,比上一次轻,像在尝什么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入口的东西。

“她是故意丢的。”

“你怎么忍心拒绝她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可,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怎么可以~~


此时此刻,你和我,都想要,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kswlkswl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