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公寓,电梯里。栾念戴着墨镜,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牵着姜晚璃,拇指漫不经心地在她手背上画着圈。
电梯的镜面不锈钢门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高她一个头还多,风衣下摆微微敞着,她站在他身侧,被他牵着的那只手被整个包在掌心里,暖烘烘的,像捂着一只刚出炉的烤红薯。
姜晚璃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手指动了动,压低了声音:

“栾先生,你可以放开手了,周围没人……”
栾念偏过头来看她。墨镜遮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可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盯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叫我名字。栾念,或者Luke。”
她被他盯得没办法,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含了颗糖在嘴里不肯化:

“……栾念。”
他满意了。嘴角弯了一下,可手还是没松。不仅没松,五指反倒收得更紧了些,把她的指节牢牢扣在掌心里,指腹碾过她手背的皮肤。
他忽然发现,牵着她手的感觉——怎么说呢——比做爱更高级。
那种细细密密的温热从掌心传过来,指尖交缠,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互相撞着,比任何激烈的触碰都更让人上瘾。
叮——电梯到了。
两个人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甜、老火汤的醇厚,混在一起暖融融地填满了整个玄关。栾念在玄关顿了一下,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眉梢挑了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
周慧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第一秒就精准地落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汤锅搁在餐桌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你们二人世界同居,嫌妈妈来打扰了?”
栾念和姜晚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分房睡这件事,可千万别露馅。
姜晚璃下意识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栾念的指头拢了拢,抓了个空,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一下。
他面上不露分毫,笑着走向餐桌:

“妈,你从疗养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派车去接你。”
周慧从疗养院回来之后直接来了儿子这里,炖了一下午的菜,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六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蚝油生菜、糖醋排骨、凉拌木耳,还有一锅花胶鸡汤,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她解了围裙坐下来,拿筷子先给姜晚璃夹了一只最大的鸡腿,又舀了勺鸡汤浇在她碗里,笑意盈盈的:
“为了你们,我一点都不辛苦。阿璃多吃点,补补身体,往后生孩子才容易些。”
姜晚璃刚夹起一块排骨要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在半空顿了一秒。
生孩子。她和栾念?
她面不改色地把排骨塞进嘴里,低头嚼着,假装没听懂,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栾念坐在对面,端起汤碗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地接话:

“妈,你操心得太远了。”

“我们证都没领。”
周慧白了他一眼:
“哪里远?你都多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姜晚璃碗里。
“阿璃,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姜晚璃低头扒饭,连声道谢,不敢抬头。
忽然,桌布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那触感温热而清晰——是鞋尖。它沿着她小腿的弧度缓缓往上蹭,挑起她裙摆的边缘,布料被顶起一寸,凉意钻进来,她整个人倏地绷紧了,差点被嘴里的饭粒呛到,猛地咳了一声,赶紧拿手掩住嘴。
她垂下眼往桌下瞥了一眼——栾念的拖鞋尖正挑着她裙子的一角,慢条斯理地蹭着她的脚踝,动作轻巧而隐秘。
桌面上他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正微笑着听周慧讲疗养院里的事。
姜晚璃瞪了他一眼。他明明看见了她瞪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深了一点点,鞋尖不紧不慢地在她脚踝内侧画了一圈,像在逗弄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
她咬着筷子,腿往回缩了缩,可桌子底下空间有限,缩到一半就碰到了桌腿,退无可退。
他的鞋尖又跟上来,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她的脚背,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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