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缠绵过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吴老狗坐在床沿,把姜晚璃拢在怀里替她擦头发。毛巾裹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一点点揉过去,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像在擦什么易碎的瓷器。
晚璃靠在他胸口,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再重新拼上的,尤其腰——酸得像被人拆下来揉了几遍又塞回去的,每一节脊椎都在抗议。
她把他伸过来想继续搂她的手推开了,背转过身去,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泛着薄红的后颈。

“吴老狗,”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餍足过后的哑和懒。

“你真狗。那么爱吃肉,都不管人死活。”
吴老狗自知理亏。方才她哭着求饶了那么多次,又抓又咬又挠,他都没停下来。
如今怀里的人背对着他,后颈上还印着他没控制住留下的浅红痕迹。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毛巾丢到床尾,从背后贴过去环住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那种刚从情欲里浸过的低音炮,每一个字都带着颗粒感的沙哑和热气。

“阿璃,”
他轻轻蹭她的耳垂。

“你刚刚说,有桩心事未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姜晚璃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被他圈在怀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你也不问是什么就揽下了?”
吴老狗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他眼底那片柔得化不开的暖意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打圈,声音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

“那还有什么,是我怕的?"
姜晚璃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睫毛低垂着,声音平平静静的:

“我爷爷有样遗物,是我奶奶的一根玉钗。因为某些原因,在张大佛爷手里。可我与张大佛爷不熟,取不回来。”
她抬起眼看他,软软的。

“五爷,你可以帮帮我吗?”
吴老狗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前天才在澡堂子里把张启山轰走,言辞之间没留半分余地,连"老子不伺候"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现在让他转头去找张启山要东西?他头皮开始发麻。

“呃……找张启山,这有点麻烦——”
姜晚璃没等他说完。
她翻了个身,凑过去,薄唇在他嘴角落了一下。
极轻极短,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然后她弯起嘴角,杏眸里水光荡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狡黠:

“那当我没说过。晚安,五爷。”
她的手伸出去,咔嗒一声,台灯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吴老狗在黑暗里睁着眼,嘴角还留着她刚才那一吻的触感,他意犹未尽呐。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又亲我了。可她亲了我然后说"晚安"。
她是不是故意的?她绝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