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比她以为的要结实得多。平日里裹着宽大的袍衫时看着瘦削单薄,可此刻褪了外裳,底下那具身体分明是精心养过的。
肩宽腰窄,锁骨以下覆着薄而匀称的一层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既有习武之人那种紧致的阳刚爆发力,又带着一种天生的、近乎雕刻般的细腻美。
胸肌的弧度收得恰到好处,往下是紧实的腰腹,人鱼线隐入中裤的边沿,被烛火照得隐隐约约。
姜晚璃的视线落在他左肋下方那道细长的旧疤上。那道疤很淡了,但位置刁钻,像是什么利器贴着肋骨斜着划过去的。
她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半拍,然后移开了。
萧华雍正看着她。他没有急着把中衣也褪了,就那样敞着衣襟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里裤松松地系在腰际,整个人在烛火底下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白玉雕像。
他微微偏了偏头,唇角翘着,带着一种少年人展示自己珍爱之物时特有的、又得意又矜持的神情。

“阿璃,”
他轻轻唤她,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撩拨。

“可还满意?”
姜晚璃没有说话。她手心,身体开始发烫。

“我准备好了。”
他又说,这次声音放得更轻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明晃晃的、近乎撒娇的信任。

“来吧。”
他把"来吧"那两个字咬得又软又慢,像一个打定了主意把自己交出去的人,闭着眼等着接下来的一切。

“再闭上眼睛。”
姜晚璃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方才在外面看见萧长赢吻她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咳得帕子掩唇,又用锋利的言辞逼退烈王……此刻到了她面前,叫他脱就脱,叫他闭上眼睛就照做,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那么乖巧,驯服,堂堂太子殿下……
她走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银色织物(长生涤)展开,绕过他的腰,带着她手指的温度贴在他赤裸的腰侧。
布料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匹银绦温凉的,像一层薄薄的月光缠上来,和他的体温挨在一处。
她的指尖在绕过他后腰的时候,指腹擦过他腰侧的肌理,贴着那层薄而紧致的肌肉的边缘滑过去,他整个人绷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息。

“凉。”

“好舒服。”
他说,声音哑了半分。

“戴着就暖了。”
她低头替他系结,指尖在他腰间穿梭。长生涤绕过腰际,在她指间打了一个精巧的活扣。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会偶尔擦过他腹侧的皮肤,每一次触到他都轻轻一颤,可他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由着她来。
就在她低头调整那个结扣的角度时,他忽然微微俯下身子,唇飞快地、极轻地在她发顶碰了一下。
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花沾了沾鬓发就被风带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温热的,带着一点得逞了的小心翼翼。
她抬眸看他。他垂着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唇角翘着,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亲着。”他轻声说,像是在替自己找补,“你低着头的角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