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确诊癌症,治疗费不少钱。
许知言收到视频的时候,正在加班改第十三版PPT。
手机屏幕亮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广撒网的招聘结果,连忙点开。
画面上:压抑的黑色房间里,一个男人穿着病服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有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下都像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许知言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他哥。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指甲刮过玻璃:“许知言,你哥哥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活命,就听话。……”
许知言骂了一句,声音发不完整,嗓子像被掐住了。
但对面一声闷哼进入他耳朵,穿透着他的灵魂。
“……”
视频挂断,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是一份合同
【陪练协议】
待遇:月薪十万可加,包食宿。
要求:担任裴烬先生的专属陪练,配合一切训练安排。
期限:至本届拳王争霸赛结束。
这是一份工资最高,又危险的工作,当时许知言本没抱希望随手投了简历。
许知言盯着“裴烬”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动。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他只是一个广告公司的AE,每天加班到凌晨,靠美式咖啡和褪黑素维持生命体征。
他原本的生活里没有拳击,没有绑匪,没有任何要他“配合训练”的东西。
但现在有了。
他几乎颤抖打开浏览器,输入:裴烬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一张赛场照占了满屏。
男人右拳举过头顶,背肌贲张,绷带渗血。照片下两行字:
裴烬,19岁,次中量级世界拳王。23战全胜,19次KO。
他往下划,看到一行被反复引用的粗体——“他的拳像一辆卡车,你感觉不到第一拳,等你飞出去,撞到围绳,才知道自己已经倒了。”
那是前任陪练的采访。
许知言低头看了自己。
一米七五、六十二公斤,连跑两公里会喘,爬六楼要歇两次,上次搬桶装水闪了腰,贴了一周膏药。
让他去给这种人当陪练,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他拿起手机,把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哥哥嘴角的血,那句“想让他活命,就听话。”
他关掉PPT,他不怕,他本来就是要赚够哥哥的医药费,只是现在加重了任务。
他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给领导发消息:“王总,明天请假,家里有事。”
许知言听话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锐锋拳馆。
拳馆位于中心繁华区域,从外面看都能让人感受到血性。
许知言推开门,一个人来领着他到了擂台前。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站在擂台上,正对沙袋出拳,每一拳打出去,沙袋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链条咯吱咯吱地晃。
他没有戴拳套,指关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有人叫了一声:“裴烬。”
男人停下手转过身来。
许知言第一次看清那张脸,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眉头习惯性地拧着,像是随时在生什么气。
被汗浸得微湿的发丝随意飘在空中,他的眼神极沉,扫过来的时候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知言,沉默了两秒,然后开了口。
“你就是新来的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