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独战巅峰

暗金鳞甲圣王脚掌踏碎虚空，裹挟滚滚妖气直扑而来，巨斧横劈竖斩，每一击都牵动周遭空间震颤。整片海域巨浪翻涌，海水被浓郁妖气染成灰黑，天地间只剩斧风呼啸与灵力碰撞的轰鸣。

萧烬寒宸收摄心神，将外界杂念尽数抛开。净魂玉髓稳守识海，任凭对方攻势如何狂暴，神魂始终清明；万道莲子流转生机，肉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封元灵珠禁锢的黑暗本源彻底解放，与自身道心彻底相融，吞噬道韵铺天盖地向外蔓延。

“你这股力量古怪至极，明明属于黑暗一途，却无半分邪戾之气。”暗金鳞甲圣王挥斧逼进，眼中满是惊疑，“难怪能接连挫败我族强者，倒真是小瞧了你这下界之人。”

“力量本无正邪，执迷掠夺，才是真正的邪道。”萧烬寒宸脚下踏出玄妙步法，身形在密集斧影中辗转腾挪，墨色掌印接连拍出，与巨斧硬撼碰撞。

境界差距如同天堑，每一次硬碰，萧烬寒宸体内气血都剧烈震荡。但他借助步法与领域不断卸力，同时以吞噬之力持续侵蚀对方斧刃上的妖气。短短片刻，暗金巨斧表层流转的暗金光泽便黯淡数分，攻势也随之微微迟滞。

暗金鳞甲圣王勃然大怒，不再保留手段。周身万千鳞甲离体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密闭牢笼，将萧烬寒宸困在中央。牢笼之内妖气凝结成无数细小刃丝，从四面八方穿刺绞杀，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我倒要看看，你的领域能吞掉多少攻击！”

刃丝如雨，密密麻麻席卷而来。萧烬寒宸不退反进，幽宸帝尊武魂虚影完全展露，庞大暗影身躯与他本体合二为一。暗黑领域骤然收缩成实体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刃丝不断轰击在屏障之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屏障表层裂痕纵横，却始终未曾崩碎。领域疯狂吞噬着刃丝内的妖气，原本锋利的绞杀之力不断被消解。

趁着对方全力催动鳞甲牢笼的间隙，萧烬寒宸身形陡然提速，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顺着牢笼缝隙直冲核心。右掌凝聚全部灵力，带着霸道的吞噬之力，径直拍向对方胸口鳞甲衔接处的弱点。

暗金鳞甲圣王脸色一变，仓促间收斧回防。双掌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磅礴力量涌入体内，他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脚下虚空接连塌陷，胸口鳞甲裂开一道细纹，一股阴冷力量顺着伤口钻入经脉，不断蚕食自身妖力。

“该死的侵蚀之力！”他又惊又怒，连忙运转本源妖气压制，体表暗金光芒一阵明灭。

短暂交锋，双方各有损耗。萧烬寒宸气息略显浮动，体表又添新伤；暗金鳞甲圣王虽伤势更轻，却被吞噬之力缠上，妖力运转不再顺畅，心中忌惮渐生。

空间裂口处，剩余的陨鳞族大军见首领久战不下，纷纷躁动起来。数名小头目率领麾下修士冲出通道，想要合围相助。

“敢分心？”暗金鳞甲圣王抓住机会，巨斧再度蓄力，斧身萦绕空间裂痕，施展出压箱底绝学，“虚空裂天斩！”

一道比此前更加粗大的暗金色斧芒撕裂长空，裹挟着破碎空间的恐怖威力，当头劈落。这一击融合了虚空法则与自身毕生修为，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招。

萧烬寒宸知道避无可避，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黑暗本源、三大灵物之力、武魂之力彻底合一。周身墨光暴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执掌黑暗的战神。

“幽宸噬道，万劫归一！”

他双拳并举，一道凝如实质的墨色拳芒冲天而起，迎着斧芒正面相撞。

轰——！

惊天巨响震彻海天，方圆数里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半空形成巨大的真空地带。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横扫，鳞甲牢笼当场崩碎，冲上前的异族修士被余波掀飞一片，惨叫着坠落海面。

两股力量僵持一瞬，斧芒之上的妖气被疯狂吞噬、瓦解，光芒快速暗淡。最终，墨色拳芒冲破阻碍，狠狠撞在暗金鳞甲圣王身躯之上。

“噗！”

暗金鳞甲圣王大口喷出黑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空间裂口边缘的壁垒上，周身妖气紊乱，气息暴跌。圣王巅峰的护体鳞甲多处崩裂，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胜负，在此刻逆转。

萧烬寒宸伫立半空，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激战，灵力消耗巨大，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残余的陨鳞族修士见状，吓得止步不前，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暗金鳞甲圣王挣扎着起身，看向萧烬寒宸的目光充满忌惮与不甘：“你区区圣王中期，战力却能与我分庭抗礼……东陆有你这般人物，倒是棘手。”

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未必能取胜。而通道内还有大批族人，一旦陷入持久战，若是东陆援军赶到，全军都要葬送在此。

念头一转，他厉声下令：“全军收缩，退守通道！封锁裂口，暂且休整，等候主力大军会合！”

异族修士如蒙大赦，纷纷退回空间通道之内。暗金鳞甲圣王深深看了萧烬寒宸一眼，带着残余人手，一同撤入虚空裂隙。随后裂隙边缘妖气涌动，一层厚重妖膜覆盖其上，暂时封堵住通道出入口。

南线战场终于暂时平息。

萧烬寒宸松了口气，就地盘膝而坐，运转灵力调息疗伤。三大灵物循环流转，快速弥补亏损的灵力，修复身上伤势。寒影楼修士迅速重整防线，加固法阵，警惕地盯着被妖膜封住的空间裂口。

半个时辰时限将至，远方天际亮起成片纯白灵光。云清玄率领东线精锐如期赶回。

“南线局势如何？”云清玄落地，第一时间开口询问，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海面，又见萧烬寒宸身上伤势，面露担忧。

“暂时击退敌军，对方退守虚空，以妖膜封住通道，短期内不会再贸然强攻。”萧烬寒宸缓缓起身，气息平稳了不少，“东线那边，封印可还稳固？”

“有惊无险。”云清玄回道，“我赶回之后，与留守强者合力反击，逼退了四名异族圣王，镇界古纹已经重新修补完毕，如今东线防御固若金汤。只是接连两场大战，东陆修士伤亡不少，丹药、符箓损耗巨大。”

众人相视，神色都并不轻松。

两次交锋，虽都成功守住防线，却也摸清了陨鳞族的底蕴。对方坐拥数万大军，多名圣王强者，还有圣王巅峰坐镇，此番退守绝非败退，只是在整合主力，酝酿更大规模的进攻。

“如今两条域外通道都被暂时封堵，我们有一段休整时间。”萧烬寒宸望向虚空深处，语气沉凝，“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方主力大军随时可能全线压境，单纯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的意思是？”

“东陆偏安一隅，千百年来与世隔绝，如今虚空航道复苏，域外纷争已然波及此地。”萧烬寒宸目光望向浩瀚星海，“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待众人伤势复原、物资补足之后，我们需要主动踏足虚空，探清陨鳞族主力部署，寻找到彻底终结这场入侵的办法。”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皆心头震动。踏足危机四伏的域外虚空，直面数万异族大军，其凶险程度，远超固守海岸防线。

云清玄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一味困守大陆，只会被敌人源源不断消耗。我与你同往虚空，余下强者留守东陆，严防防线，内外呼应。”

决策已定，全军开始统筹休整。伤员得到妥善医治，损耗的物资连夜补齐，年轻修士抓紧时间打磨战力，老一辈强者齐聚一堂，推演虚空战法、商议进退之策。

三日之后，海岸防线秩序井然，士气重振。

萧烬寒宸与云清玄立于东线主封印上空，身后挑选出数十名身经百战的精锐修士。众人灵力凝练，法宝齐备，做好了深入虚空的准备。

“大陆防线，就拜托诸位了。”萧烬寒宸对着下方一众宗主、统领拱手。

“萧楼主放心！我等拼死也会守住家园，静候诸位凯旋！”众人齐声回应。

萧烬寒宸与云清玄对视一眼，不再多言。二人率先动身，出手缓缓催动镇界古纹，在封印之上打开一道仅供单人通行的细微缺口。

凛冽的域外罡风夹杂着陌生的虚空气息，从缺口之中吹拂而来。

“出发。”

一声轻语，数十道身影相继穿过缺口，踏入苍茫未知的域外虚空。

东陆之内，防线严守，万众翘首以盼。

虚空之中，妖气弥漫，杀机暗藏。

深入敌境的远征之路，就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