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握着那枚幽蓝色的镜片,指尖传来的并非冰凉,而是一种诡异的、类似脉搏跳动的温热。这股温热顺着经络游走,让他刚才因强行催动力量而产生的眩晕感减轻了不少。

修马儿,你脸色很差
丁程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侧身靠过来,肩膀轻轻抵住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把镜片给我,你先歇会儿
马嘉祺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丁程鑫那只受伤的手臂,眉头紧锁地查看伤口。那道划痕很深,皮肉外翻,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血还在往外渗。

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点止血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丁程鑫的伤口上。
丁程鑫微微皱眉,却没有抽回手,只是目光柔软地看着马嘉祺低垂的睫毛。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马嘉祺的紧张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真源,你脖子没事吧
宋亚轩的声音响起,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条,已经浸湿,正仔细检查张真源脖子上的血痕。
张真源低头看着他,宋亚轩的眼神专注而坚定,这种眼神让张真源心里一暖,同时也升起一股敬意。

没事,皮糙肉厚,擦破点皮(张真源语气轻松,试图淡化严重性)

这怎么能叫没事?
宋亚轩皱起眉,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帮他清理伤口,手法甚至比张真源自己处理还要专业“那

镜手的力道可不小,差点就伤到动脉了。下次别那么莽撞,注意防护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神里满是欣赏

好,听你的。下次一定注意

这还差不多(宋亚轩这才松了口气,帮他包扎好,动作干净利落)好了,暂时止血了,但还是要留意有没有感染。”
不远处,严浩翔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贺峻霖整个人圈在怀里,手里拿着那块圆润一点的镜片,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什么呢?
严浩翔察觉到张真源的视线,挑眉问了一句,手却没松开贺峻霖,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看你(张真源如实回答)跟个老母鸡似的

滚蛋(严浩翔笑骂了一句,低头看向怀里的贺峻霖)吓到了?
贺峻霖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镇定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没有。就是觉得这镜子里的东西太阴魂不散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严浩翔的衣角

刚才谢谢你啊,拉我那一下。力道真大,我手腕都快被你拽脱臼了

谢什么
严浩翔满不在乎地撇嘴,却悄悄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指甲劈裂的伤口

你要是真被拖进去了,我上哪儿找这么烦人的搭档去?
贺峻霖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从抠衣角变成了轻轻勾住他的皮带扣。
马嘉祺处理好丁程鑫的伤口,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下来。只要有他们在,哪怕是地狱,也能开出花来。

这镜片怎么用?
丁程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看向马嘉祺手中的蓝色碎片。
马嘉祺集中精神,试图感应镜片中的力量。随着他的意念集中,镜片表面泛起一阵涟漪,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涟漪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破败的学校走廊。走廊两侧贴满了褪色的海报,地上散落着破碎的书本。而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下一个地点。(马嘉祺指着画面)学校

又是学校(严浩翔啧了一声)这系统是对学校有执念吗?

可能是因为在大家心里,学校是最容易留下深刻记忆,也是最容易产生执念的地方吧丁程鑫若有所思

记忆越深,越容易被镜子捕捉

那我们赶紧走吧(刘耀文裹紧了外套,还有些后怕)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个全是镜子怪物的地方了
七人休整片刻,再次出发。
这一次,镜片似乎充当了指南针的作用,指引着他们穿过复杂的迷宫。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镜灵袭击,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众人配合默契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
马嘉祺和丁程鑫依旧冲在最前面,两人背靠着背,互为对方的眼睛和盾牌。马嘉祺主攻,丁程鑫主防,每一次攻防转换都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左边三个!
丁程鑫低喝一声,手中的钢管横扫,击碎了三只袭来的镜手。
马嘉祺趁机上前,镜片挥出一道弧光,将残余的镜灵彻底净化。

配合得不错(马嘉祺夸了一句)
丁程鑫嘴角一勾,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马嘉祺耳根一热,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丁程鑫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心情颇好地跟了上去。
后方,张真源和宋亚轩并肩而行,互为照应。宋亚轩眼神锐利,时刻注意着两侧的动静,手里紧紧握着那片锋利的镜片,随时准备反击。

亚轩,小心右边
张真源低声提醒,挡在他身侧。

明白(宋亚轩点头,身体微侧,做出防御姿势)左边交给你。

放心。
张真源嘴角上扬,有宋亚轩这样的战友在身边,他感觉底气十足。
严浩翔和贺峻霖走在最后。严浩翔似乎还在为刚才贺峻霖差点被拖走的事生气,一路上沉着脸,话很少。

喂。(贺峻霖用手肘碰了碰他)真生气啦?

没(严浩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那你拉着我啊
贺峻霖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塞进严浩翔宽大的手掌里

万一又有什么东西把我抓走了,你得第一时间抓住我
严浩翔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但贺峻霖没喊疼。

以后跟紧点(严浩翔闷声道)别离我那么远

知道了,啰嗦鬼
两人斗着嘴,气氛却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终于,在镜片的指引下,他们走出了迷宫,来到了一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残缺的牌子:临渊中学。
铁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而在铁门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知单,通知单上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
【404教室,请勿回头】

404……
马嘉祺念出这个数字,眼神一沉,

看来,第二片碎片在学校里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兄弟们。

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丁程鑫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钢管,对他笑了笑。

走吧
张真源握了握宋亚轩的手,眼神坚定。

跟紧了
严浩翔拉着贺峻霖,站在了门前。
马嘉祺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吱呀——”
铁门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教学楼走廊。走廊两侧的教室门紧闭,门上的玻璃窗黑漆漆的,像无数只眼睛,正静静地等待着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们刚一踏进校门,身后的铁门就“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与此同时,教学楼里所有的教室门,在同一时间,缓缓地、自动地打开了。
“嘎吱……嘎吱……”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404教室的门牌上,那行血红的字迹,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
马嘉祺握紧镜片,第一个迈步走进了这条通往未知的走廊。
丁程鑫紧随其后。
张真源和宋亚轩并肩而行,神情肃穆。
严浩翔拽着贺峻霖。
七道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走廊深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读书声。
那声音稚嫩、整齐,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马嘉祺停下脚步,看向404教室那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走上前,刚想推门,门却自己开了。
教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课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七套课本和文具。
而在讲台的正中央,放着一面崭新的、没有边框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教室,而是一片血海。
血海中,漂浮着七具尸体。
那是……他们七个人。

哥……(耀文颤抖着拉住马嘉祺的衣角)那是假的,对吧?
马嘉祺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镜子里那具属于“马嘉祺”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现实中的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