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那道裂缝像是一只睁开的巨大独眼,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个名为“家”的小镇。裂缝的边缘并不平滑,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玻璃破碎后的锯齿状,时不时还有细碎的黑色碎片剥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每当有碎片落下,小镇里那些原本安宁的居民就会齐齐抬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祭品。
马嘉祺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掌心那片锋利的镜片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血迹干涸在纹路上,让这片碎片看起来像是一块被诅咒的红宝石。他低头看去,镜片中倒映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在那片废墟中,隐约能看到七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走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马哥,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严浩翔凑过来,手里也捏着一片碎片。他的碎片比马嘉祺的要小一些,边缘比较圆润,倒映出的景象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不知道
马嘉祺实话实说,他尝试将碎片举向太阳,试图透过它看清对面,但镜片像是不透光一样,只映出他紧绷的脸

系统只说要集齐七枚,没说怎么集齐

会不会……在那些居民手里?
宋亚轩指着广场上的人群那些人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碎片,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尊蜡像。

不能抢(丁程鑫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系统把我们带到这儿,还给了我们三天休息时间,说明这个小镇现在是安全的区。如果攻击居民,可能会打破平衡。

那我们等?(贺峻霖有些焦虑地搓了搓手臂)等到天黑吗?这裂缝看起来越来越大了
确实,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原本只是一道细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道宽达数米的鸿沟。更可怕的是,从裂缝里开始飘落一些白色的粉末,像雪,又像灰。
张真源伸出手接了一片,那粉末落在掌心,冰凉刺骨,瞬间就融化了,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是盐。(他皱了皱眉)大量的粗盐
盐在民俗里是用来驱邪净化的。这个发现让众人的心里更加发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浩然突然开口了。他指了指教堂的钟楼,声音很低:“那里……有声音。”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钟楼的指针原本是停摆的,但现在,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随着指针的转动,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下的嗡鸣声开始响起。
“嗡——嗡——”
那声音不像是钟声,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

上去看看(马嘉祺当机立断)
七人迅速进入教堂,沿着狭窄的旋转楼梯向上攀爬。钟楼内部昏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那嗡嗡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当他们爬到顶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悬挂大钟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完整的镜子。镜子高约三米,宽两米,边框是黑色的铁艺,雕刻着繁复的荆棘花纹。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镜子里没有映出他们七个人。
镜子里,是空的。
或者说,镜子里映出的,是楼下那个广场。但广场上并没有他们七个人,只有那些仰着头的居民。而在镜中世界的广场中央,赫然站着七个“人”。
那七个“人”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有着一模一样的发型,甚至连站位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那是……
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意识地往张真源身后躲了躲。

是我们(马嘉祺握紧了手里的碎片,指节泛白)是镜子里面的我们
镜中的七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注视,齐刷刷地抬起头。
当马嘉祺看清镜中那个“马嘉祺”的脸时,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镜中的他,在笑。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森森白牙,但眼神却冰冷得像死鱼。

快闭眼
马嘉祺大吼一声,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几乎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那面巨大的镜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纹从镜面中央炸开,迅速蔓延至整个镜面。

快下去!
丁程鑫拉着马嘉祺就往楼梯跑。
七人手忙脚乱地冲下楼梯,刚冲出教堂大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面巨大的镜子碎裂了,无数的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在教堂的屋顶和广场上。
幸好他们跑得快,没有被碎片砸中。
但当他们惊魂未定地站在广场上时,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原本阳光明媚的广场,此刻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那些仰着头的居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大大小小的镜子,杂乱无章地竖立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一个扭曲变形的世界。

这……这是哪里?
贺峻霖看着周围,声音发颤。刚才还熟悉的小镇,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镜子构成的迷宫。
马嘉祺举起手中的碎片,试图寻找方向。但碎片里的景象也变了,刚才那片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看来,我们得进去了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兄弟们。耀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李浩然站在他身侧,眼神虽然恐惧但依然坚定。

记住系统的话(马嘉祺沉声道)不要直视镜子里的自己超过三秒。如果看到镜中的自己在笑,立刻闭眼
他顿了顿,握紧了丁程鑫的手,又看向张真源和宋亚轩,严浩翔和贺峻霖。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彼此的手。
说完,他迈步走向最近的一面镜子。镜子里,倒映出他孤独前行的背影。
而在镜子的深处,那个诡异的、微笑着的“马嘉祺”,正伸出手,似乎想要穿透镜面,抓住他的手腕。
马嘉祺的手悬在半空,距离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只有一寸之遥。镜面冰凉,反射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了上来,包裹住了他微凉的拳头。

我来开路
丁程鑫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马嘉祺侧过头,撞进丁程鑫深邃的眼底。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生共死的平静。马嘉祺反手握住他,十指交错,指节用力到发白,无声地传递着信任。

跟紧点
丁程鑫握紧他,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镜框碎片,率先踏进了那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雾气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马哥!丁哥!
耀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严浩翔一把拽住了卫衣帽子。

急什么
严浩翔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诚实,一把揽住耀文的肩膀,把他圈在自己和贺峻霖中间

没看马哥和丁哥是去探路的吗?我们等着
贺峻霖在另一边,伸手拉住了张真源和宋亚轩

别散开,这雾气邪门
七个人瞬间聚成了一个紧密的圆。严浩翔和贺峻霖断后,张真源和宋亚轩居中,耀文和李浩然被护在最里面。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超过三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还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这鬼地方,连个回声都没有。
严浩翔啧了一声,试图活跃气氛,但声音在雾气里显得很闷,反而更添压抑。他感觉到贺峻霖的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指尖冰凉。

别怕
严浩翔反手握紧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顶着

谁怕了
贺峻霖嘴硬,却把严浩翔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就是觉得这雾气里有股味道,像……像旧抹布捂住口鼻的那种馊味
严浩翔吸了吸鼻子,确实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他皱了皱眉,把贺峻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一会儿要是真有什么东西,你躲我身后,别乱跑

知道啦
贺峻霖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队伍中间,宋亚轩紧紧挨着张真源,几乎是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雾气深处,手里紧紧攥着那片镜子碎片,指节都捏红了。

张哥(宋亚轩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马哥和丁哥现在怎么样了?这雾气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张真源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被雾气打湿的额发拨到脑后,动作轻柔。

放心,马哥和丁哥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而且,我们得相信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看好耀文和李浩然
提到耀文,宋亚轩看向前方那个被护着的身影。耀文正缩在严浩翔的影子里,手里死死抓着李浩然的袖子,脸色苍白。

耀文别怕
张真源牵着宋亚轩的手,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揉了揉耀文的头发

哥在这儿呢
那只大手温暖干燥,耀文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怕,就是有点冷

冷就再往里靠靠
张真源把外套拉链拉开,将宋亚轩和耀文一起拢进怀里,用衣服裹住他们

这样就不冷了
宋亚轩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种不安感消散了不少。他悄悄伸出手,环住张真源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嗯,暖和多了
张真源低头,下巴蹭了蹭宋亚轩的发顶,嘴角微微上扬。他空着的那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宋亚轩的手,没有松开。
雾气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碎裂声。

谁!
严浩翔瞬间警觉,把贺峻霖往后一拉,整个人挡在他身前。
碎裂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踩碎了满地的玻璃渣。

别动
张真源压低声音,将宋亚轩和耀文完全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被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马嘉祺和丁程鑫。
只是两人此刻的状态有些狼狈。马嘉祺的袖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丁程鑫的头发上沾满了灰,脸色都有些发白。

马哥!丁哥!(耀文第一个冲过去)
马嘉祺一把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没事
丁程鑫走到队伍中间,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前面是条死路,但镜子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马嘉祺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张真源紧紧握着宋亚轩的手时,眼神微微一顿,随即柔和下来

但我们必须过去。碎片在那后面

那就走(严浩翔把贺峻霖往身边拉了拉)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这次队形变一下(马嘉祺重新分配)我和阿程还是在前,真源,你和亚轩在中间护着文文和浩然,浩翔,你带霖霖断后

收到!
张真源点头,将宋亚轩往怀里带了带。

走吧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再次牵起手,走进了更浓的雾里。
这一次,雾气似乎更重了。走了没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占据了整个通道的宽度。
镜子里,映出的正是他们七个人。
但诡异的是,镜子里的人,动作比他们慢了一拍。
马嘉祺停下,镜中的“马嘉祺”也停下。马嘉祺举起手,镜中的“他”也举起手,但慢了整整一秒。

别看镜子里的眼睛(丁程鑫低声提醒,目光死死盯着镜面)看脚下
马嘉祺点点头,刚要迈步绕过镜子,镜子里那个“马嘉祺”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马嘉祺,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在钟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闭眼!
马嘉祺大吼一声,猛地闭上眼,同时感觉到丁程鑫的手死死攥紧了他。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余光瞥见的那个笑容,像是一把尖刀插进脑海。马嘉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马嘉祺!
丁程鑫感觉到身边人身形一晃,立刻伸手扶住他。

哥!你怎么了?(惊恐地喊道)
马嘉祺捂着头,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无数个“自己”在镜子里尖叫、撕扯、碰撞。

没事(马嘉祺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别看镜子,快走!
丁程鑫一手扶着他,一手在前开路,几乎是拖着他冲过了那面镜子。
身后传来严浩翔的惊呼声

操!这镜子里的我怎么在吐舌头!

别看!
贺峻霖一把捂住严浩翔的眼睛,拉着他就跑

快跑!别回头!
张真源和宋亚轩也加快了脚步。宋亚轩闭着眼,完全靠张真源牵引着前进。张真源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护着前面的耀文,在狭窄的通道里疾行。

快到了!(丁程鑫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马嘉祺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重新站稳。他看向丁程鑫,丁程鑫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心

没事
马嘉祺低声说,反手握住丁程鑫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死不了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终于,他们冲出了雾气。
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面大小不一的镜子。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完整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镜片。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碎片。
但碎片下方,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旧校服、背对着他们的人。
那是李浩然。
不,不对。
马嘉祺眯起眼。那个“李浩然”的背影很熟悉,但动作却很僵硬。他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是……
耀文吓得往张真源身后缩。

是镜灵。(马嘉祺沉声道,握紧了手里的碎片)它模仿了李浩然的样子
没有五官的脸,却能“看”着他们。那个怪物缓缓抬起手,指向马嘉祺。
“你……该……回……来……了……”怪物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痛。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松开丁程鑫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回来,不是为了回去。
马嘉祺看着那个怪物,眼神冷冽

而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他举起手中的碎片,碎片在幽蓝的光线下,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刃。
战斗,一触即发。
丁程鑫立刻退到他身侧,严浩翔和贺峻霖护住中间三人,张真源将宋亚轩和耀文完全挡在身后。
七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面对着那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怪物。
房间里的镜子开始震动,映出无数个他们战斗的倒影。

小心!(宋亚轩突然喊道)
一面镜子碎裂,一只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抓向最近的耀文。

滚开!
张真源一脚踹在镜面上,玻璃碎裂,那只手缩了回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多的镜子开始碎裂,无数只手从镜中伸出,抓向他们。

守住!
马嘉祺大吼一声,手中的碎片挥出一道光弧,斩断了几只手臂。
丁程鑫护在他左侧,用身体挡住了一只袭向马嘉祺后背的手,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阿程!
马嘉祺心头一紧,反手扶住他。

没事,皮外伤,别分心
丁程鑫咬着牙,眼神却异常坚定
严浩翔和贺峻霖背靠着背,严浩翔用钢管砸碎靠近的镜手,贺峻霖则负责补刀,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亚轩,带耀文退到中间!
张真源吼道,他此刻正挡在最前面,用身体硬抗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只镜手抓向他的脸,他偏头躲过,却还是被划破了脸颊,鲜血直流。
宋亚轩一把拉住耀文,退到圆圈中心。他看着张真源流血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不再退缩,捡起地上的碎镜片,狠狠刺向一只偷袭的镜手。

张哥,小心后面!
张真源猛地回头,一只巨大的镜手已经到了眼前。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抓向自己的喉咙。
“砰!”
一声闷响。
那只镜手被什么东西击中,偏离了轨道,擦着张真源的脖子飞过,带起一阵寒风。
张真源惊魂未定地看向攻击来的方向。
是马嘉祺。
马嘉祺手里拿着那枚完整的蓝色镜片,镜片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痕,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

没时间磨蹭了
马嘉祺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然锐利

集火那个本体!
众人会意。
马嘉祺和丁程鑫正面强攻,张真源和严浩翔左右策应,贺峻霖和宋亚轩负责掩护,耀文和李浩然被护在绝对安全的位置。
七个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像是一把利剑,直插那个无面怪物的胸口。
“啊——!”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的镜子停止了震动,恢复了平静。
悬浮的蓝色镜片缓缓落下,落在马嘉祺手中。
马嘉祺握着那枚完整的镜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兄弟们。
丁程鑫捂着流血的手臂,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张真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宋亚轩正踮着脚尖帮他检查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严浩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贺峻霖递给他一瓶水,两人头靠着头,疲惫却放松。
耀文和李浩然站在中间,虽然惊魂未定,但眼神里没有了恐惧。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举起镜片。
镜片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他们七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第一片(马嘉祺低声道)还有六片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