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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为人知的身世

含秦脉脉

翌日清晨。

温柔细碎的晨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洒落,轻轻覆在林双含苍白憔悴的脸颊上。

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沉重酸涩的双眼。意识慢慢回笼,身体依旧酸软无力,脖颈、手腕、脚踝的伤口还隐隐带着钝痛。

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的林政然立刻俯身,语气满是急切的关切:“柠柠,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双含下意识转头,眼神迷茫又仓促,醒来的第一句话,依旧满心都是那个为她挡刀的人,声音虚弱沙哑:“哥……秦脉怎么样了?”

哪怕昏睡一夜,心底的愧疚与担忧也从未消减半分。

林政然见她这般牵挂,心头微叹,柔声安抚:“放心,他情况很稳定,各项指标都正常,上午观察结束,中午就能转出重症监护室,进普通病房休养了。”

听闻此话,林双含眼底终于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撑着酸软的身体,满眼祈求地望着林政然:“哥,我想去看看他。”

“你身上伤势还没恢复,身体太虚,先好好躺着休息。”林政然不忍心她再折腾,轻声劝阻。

“哥……”

林双含眼眶瞬间泛红,水光氤氲,眼神执拗又卑微。

若不是她,秦脉不会身陷险境,不会身负重伤、九死一生。这份沉甸甸的亏欠压在她心底,让她坐立难安。她必须亲眼看见他安稳无恙,亲眼守着他醒来,心底的愧疚才能稍稍平复。

林政然看着她含泪祈求的模样,终究心软妥协。

待到正午,ICU的观察时限结束。

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将术后状态平稳的秦脉转出重症监护室,送入安静的单人普通病房。

林政然小心翼翼搀扶着尚且虚弱、走路仍有些跛脚的林双含,慢慢走进病房。

林双含稳稳坐在病床边,目光一瞬不离落在秦脉苍白安静的睡颜上,看着他后背厚厚的纱布,心底阵阵发疼。

见医生查房过来,她立刻轻声追问,眼底满是焦灼:“医生,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翻看仪器数据,语气平和稳妥:“患者恢复状态很好,麻药彻底代谢完了,今天之内就能自然苏醒,不用担心,后续安心静养即可。”

听到确切的答复,林双含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趁着林双含俯身凝视秦脉的间隙,林政然拉着许弋走到病房门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你早就通知秦家那边了?怎么到现在,只有他助理在打理一切,秦家怎么没人到场?”

许弋无奈叹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唏嘘与寒凉:“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你比谁都清楚秦脉在秦家的处境,他家里从来没人真心待他。尤其是他二叔那一脉,巴不得他这次重伤不醒,顺势彻底接手秦氏集团。”

两人刻意压低的对话,依旧清晰落进了病房内林双含的耳中。

她心头猛地一沉,抬步走出门口,眉眼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他家里人……巴不得他救不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已然听见,且满脸执着追问,林政然沉吟片刻,不再隐瞒,将尘封多年的旧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她。

“在我们父母在世时,林家与秦家曾有几分交情。秦脉五岁那年,被家里的保姆偷偷抱走,彻底失踪。”

林双含满眼错愕:“保姆?为什么?”

“那个保姆,本名是当年秦氏副总裁付宝坤的妻子。”林政然缓缓道来,“付宝坤在职期间泄露公司核心机密,被秦脉的父亲秦景宏开除,并且在整个南城商圈彻底封杀,断了他所有生路。没过多久,付宝坤就死于一场车祸。”

“也是车祸……”

林双含低声重复四个字,眼底情绪悄然起伏,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沉重。

“付宝坤的妻子记恨秦家,为了报复,刻意隐姓埋名应聘进入秦家当保姆。她蛰伏多年,伺机报复,最终在秦家人不备时,偷偷抱走年幼的秦脉,通过黑市,把他卖给了乡下一对穷困潦倒的夫妻,也就是他的养父母。”

林双含心口骤然揪紧,轻声追问:“那他在养父母家……过得好吗?”

“并不好。”林政然语气微沉,“他养父嗜酒成性,脾气暴戾,常年酗酒,醉酒后就对养母和年幼的秦脉动辄打骂、肆意施暴。秦脉就在那样压抑、贫苦、暴力的环境里苦苦熬着,直到十六岁,才被四处寻他多年的爷爷艰难找回秦家。”

“十六岁……”

林双含紧紧蹙起眉头,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不是刚好赶上爸妈当年……”

“这件事和爸妈无关。”

林政然立刻出声打断,神色微紧,明显有意遮掩过往,不愿让她深究。

林双含敏锐察觉他的回避,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追问:“那他被找回来之后,一切就好了吗?”

“并没有。”

林政然轻轻叹气,继续细说前尘:“秦脉失踪的那十几年,他母亲日日活在自责与愧疚里,终究熬不住心理折磨,抑郁自尽。他父亲接连遭遇爱子失踪、爱妻离世的双重打击,一蹶不振,终日酗酒麻痹自己,常年积病,没过几年也撒手人寰。父母双双离世后,秦氏集团的大半权力,落在了他二叔手中。”

怎么会这样,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身世……2

段评

这章内容很有看头,越品越觉得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