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
夜色沉沉,整栋林家别墅被一层静谧的薄纱笼罩,只有庭院路灯透出暖黄的光晕,将梧桐树叶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客厅里灯火柔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低低的播报声。
林双含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米白色薄毯,怀里捧着一盘洗好的水果,指尖捏着一颗饱满的葡萄,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
由于她上次偷偷去照顾秦脉被发现,导致她被林政然整整关在家里半个月,难得能安安稳稳坐在客厅放松,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忽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林双含抬眼望去,只见林政然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刚结束出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冷沉气场。
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紧绷,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林双含心头一动,立刻放下水果,掀开薄毯,轻快地从沙发上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哥哥,你出差回来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轻声问,“明天乐颜约了我去市中心逛街,我能去吗?”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心里满是忐忑。上次偷偷溜出去照顾秦脉,被林政然抓了个正着,之后就被关在家里,整整半个月没踏出别墅一步,早就闷得快发霉了。
可林政然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掠过她,没有半分停留,脚步沉稳地径直穿过客厅,朝着尽头的书房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烦躁,连一句回应都吝啬给予。
林双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葡萄,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起来:
“奇怪……哥哥今天怎么回事?回来都不理人,脸色也这么难看。”她皱了皱小巧的眉头,心里满是疑惑,以往林政然虽严厉,却从不会这般无视她。
夜色渐深,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转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薄雾未散,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
林双含早早醒了,换了一身浅杏色连衣裙,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林政然的卧室门口。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林政然卧室门口,手指轻轻屈起,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过几秒,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林政然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真丝睡衣,头发微乱地散在肩头,少了白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可眼底浓重的乌青却格外显眼,像是一夜未眠。
林双含见状,心头微微一紧,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哥,你昨天没休息好吗?”
林政然淡淡瞥了她一眼,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倦意,语气平淡无波:“柠柠,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没理我呀。”林双含委屈地抿了抿唇,小声提醒。
“什么事啊?”他眉头微蹙,眼底带着一丝茫然,显然昨晚心烦意乱,压根没听见她说话。
“我说今天乐颜约我去逛街,我今天能出去吗?”林双含睁着清澈的眼睛,再次小心翼翼地问。
林政然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脸上,状似随意地问:“只有许乐颜吗?还有别人吗?”
林双含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什么意思?哥哥说的别人是谁?时予姐吗?他不是一直不希望我和时予姐走太近吗?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扬起乖巧的笑:“就我和乐颜,没别人了。”
林政然指尖微顿,犹豫了一瞬,还是别别扭扭地追问:“那魏时予呢?不跟你们去吗?”
林双含只觉得奇怪,却还是老老实实实话实说:“最近时予姐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情绪一直不高,我们谁约她,她都不肯出来。”
林政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林双含见状,弯下腰,微微仰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撒娇的俏皮:“哥,你还没说同不同意我出去呢。”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林政然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几分,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去吧。”
话音刚落,他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但是注意安全,在外别乱跑,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人联系。”
林双含心里一沉,苦笑着应下:乱七八糟的人……哥哥指的是秦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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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人流如织,暖白的灯光映照着琳琅满目的橱窗,空气中弥漫着甜品的香甜与香水的气息。
许乐颜亲密地挽着林双含的胳膊,脚步轻快,一边逛一边兴奋地说着话。
“真是难得,没想到政然哥这次居然真放你出来了。”许乐颜侧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林双含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关我快半个月了,再不放我出来,我真要闷死在别墅里了。”
“说起来,政然哥是不是对秦脉敌意太大了?”许乐颜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不管怎么说,上次秦脉也是舍命救了你啊。”
林双含指尖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理解:“我哥……可能也是太想保护好我了。”
两人说着,刚路过一楼的露天咖啡厅,许乐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往林双含身后躲去。
林双含察觉到她的动作,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乐颜?你躲什么呀?”
许乐颜紧张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手指紧紧指着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是秦脉……还有程彬。”
林双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秦脉穿着黑色休闲装,姿态慵懒地坐在桌边,身边的程彬正笑着说着什么。
她不解地挑眉:“是秦脉啊,你躲什么?”
话音刚落,咖啡厅里的秦脉也瞥见了她们,目光落在林双含身上,随即起身,迈步朝她们走来。
“怎么,你哥这次舍得放你出来了?”秦脉站在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程彬也跟了过来,伸手直接从林双含身后把许乐颜拽了出来。
林双含见状,立刻皱起眉,连忙开口打断:“你拽她干什么?”
许乐颜被拽出来后,连忙挣开他的手,快步站回林双含身边,脸色有些不自然。
程彬却毫不在意,微微弯下腰,凑近许乐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许大小姐,麻烦你帮我跟你朋友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许乐颜别过脸,语气生硬,“我们两个压根不熟。”
“是吗?”程彬挑眉,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你不说也没关系,那我来说。”
眼看他真要开口,许乐颜瞬间慌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转头对林双含急声道:“柠柠,那个……我还有点事,你和秦脉慢慢逛,我先跟他出去聊聊!”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拽着程彬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秦脉:“秦脉,别忘了把柠柠安全送到家!”
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双含一头雾水,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脉,疑惑地问:“你朋友和乐颜……到底什么情况啊?”
秦脉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双含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她为什么叫你柠柠?”
“我小名啊。”林双含下意识地回答,说完心里又嘀咕:奇怪,我干嘛要跟他说这个。
“哦。”秦脉了然地点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自然地开口,“那柠柠,要不要去吃饭?”
林双含猛地一愣,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你叫我什么?”
“柠柠啊。”秦脉挑眉,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柠柠是你小名吗?”
林双含愣在原地,耳根悄悄发烫,眼神躲闪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几乎没人敢这么亲昵地叫她小名,尤其是秦脉。
“谁……谁让你这么叫的。”她小声嘟囔,语气带着一丝不自在,却又没真生气。
秦脉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语气随意又自然:“顺口而已,很好听。”
他的目光坦荡,没有半点轻薄,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林双含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只好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橱窗,小声道:“随便你吧。”
秦脉见她松了口,顺势往前半步,自然地提议:“那柠柠,赏脸吃个饭?”
林双含犹豫了一下,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找了家安静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灯光柔和,气氛安静。
菜陆续上桌,精致可口,林双含却没什么胃口,握着水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看向秦脉。
“秦脉,”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我哥他……其实没有恶意。”
秦脉抬眸看她,神色平静,静静听着。
“他就是太紧张我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林双含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上次你救我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也很感谢你。我哥他嘴上不说,但心里也都清楚,他不是针对你,只是……只是太怕我出事了。”
她怕秦脉误会林政然,怕他觉得林家不识好歹,语气诚恳又温柔:“真的,谢谢你那天豁出命救我。”
秦脉看着她清澈又真诚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淡淡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你哥护着你,正常。我没多想,放心吧”
林双含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一点笑意:“那就好。”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平和,没有尴尬,只有淡淡的融洽。
饭后,秦脉让助理陈实开车来接。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商场门口,陈实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林双含先坐进去,秦脉随后跟上,两人并肩坐在宽敞的后排。
陈实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空调风声。林双含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莫名安稳。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陈实反应极快,猛地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安静,车身剧烈一震,惯性让林双含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眼看额头就要撞到前排座椅靠背,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护住了她的额头。
力道不大,却稳稳将她扶住,隔绝了撞击。
林双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鼻尖几乎碰到秦脉的掌心,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
她猛地抬头,撞进秦脉深邃的眼眸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往后退了退,小声又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谢你。”
秦脉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温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