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强  女频     

宋怀明的下落

涅槃重生之鸾凤归

四月二十八号,顾朝焰从苏州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白守拙说,宋怀明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沈清檀第一个站起来,“我看过他的殉职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追捕嫌犯时遭遇车祸,车辆坠崖,遗体经DNA比对确认。如果他还活着,那份报告就是假的。”

“报告是假的。”陆止渊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当年做DNA比对的实验室,我让人重新查了。原始样本的基因档案被人为修改过。时间点就在比对的当天晚上。”

“谁改的?”

“沈敬则的人。”陆止渊把文件放到桌上,“我有一个熟人在那个实验室工作过,他说当晚有一个叫‘宋怀明’的样本被送来做紧急比对,值班的技术员做完比对就下班了。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电脑上的比对结果已经被改了。系统日志显示,修改者的登录权限来自沈氏集团IT部门的终端。”

沈清檀坐回椅子上,脸色发白。

“所以我爸——沈敬则——在二十年前就篡改了DNA比对结果?他让所有人都以为宋怀明死了?”

“对。”陆止渊说,“他需要一个‘死去的宋怀明’。宋怀明死了,他就是烈士。烈士的家属需要照顾,沈敬则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把沈清檀接回沈家。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做善事,谁也不会怀疑他。”

“但实际上,”沈听溪接过话,“他是拿清檀当人质。怀明舅舅如果还活着,只要清檀在沈家一天,他就不敢露面。沈敬则捏着这张牌,捏了二十年。”

沈清檀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二十年前她被接进沈家的那天,沈敬则摸着她的头说:“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温暖。现在想起来,那句话从头到尾都是刀。她是一张牌,一把锁,一个被人拿来要挟亲生父亲的工具。

“你说他可能还活着。”她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有什么证据?”

“白守拙说的。他见过宋怀明。”陆止渊正色道,“七年前。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镇上。”

“七年前?”

“对。白守拙说他没有看错——那个人化名姓张,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小旅馆,头发白了,腿是瘸的,脸上多了一道很深的疤。但白守拙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们是三十年的老相识,认错了谁也不会认错宋怀明。白守拙当时没有上前相认,他知道宋怀明隐姓埋名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只是在旅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枕头底下——纸条上写的是宋怀瑾的忌日。”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白守拙第二年再去那个镇子的时候,旅馆已经关门了。人去楼空,连房东都不知道那个姓张的老板去了哪里。”

沈清檀猛地站起来。

“我要去找他。”

“找谁?宋怀明?”沈听溪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找?云南边境几百个镇子,他七年前出现在那儿,现在可能在任何地方。你没有线索,怎么找?”

“那你的意思是就不找了?”沈清檀的声音罕见地激动起来,“他是我爸,他活了!你让我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不是不做。”沈听溪的声音依然很稳,“是不要乱做。”

她看着沈清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沈敬则用你当人质困了他二十年。如果你现在忽然大张旗鼓去找他,就等于告诉沈敬则——你知道了。沈敬则会怎么做?他会第一时间把宋怀明翻出来,然后彻底灭口。这一次,DNA比对不会再出错了。”

沈清檀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沈听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听溪说得对。”陆止渊走上前,把一份地图铺在桌上,“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但我们可以暗中找。白守拙给了我们两个线索:第一,宋怀明化名姓张;第二,他的左腿是瘸的,脸上有刀疤。这两点特征很显眼,见过他的人不太可能忘记。顾朝焰已经在云南那边搭了一条线,通过边境的民间互助网络,慢慢查。”

“互助网络?”沈清檀皱眉,“什么互助网络?”

“你不知道很正常。”陆止渊说,“在边境那一带,有一些人从不和官方打交道。他们用现金,用假名,住没有联网的黑旅馆。这些人里面有很多是被通缉的、欠了高利贷的、被仇家追杀的。他们自己组了一张网,互相照应。宋怀明能在那条线上活七年,一定也在这张网里。只要他在网里,我们就能找到他。”

陆止渊说完,看了沈清檀一眼。

“但是这个过程不会很快。可能需要一个月,可能需要三个月。你需要有耐心。”

沈清檀慢慢坐回椅子上。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表情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她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抬起头。

“好。我等。”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沈听溪听得出来,沈清檀用尽了她所有的克制。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在演戏的女人,第一次为了一个真实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忍耐。她忍了十九年不知道父亲还活着,现在她可以再忍三个月。

沈听溪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五月快到了。顾景川在苏州已经布置了人等我自投罗网。我们得给他演一出戏。”

“戏当然要演。不过——”陆止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与其被他盯着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苏州这出戏,我打算给他加一个角色。”

“什么角色?”

“陆止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