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是个大案子

张海侠已经蹲在水边用手试了试水温，闻言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被海风送过来的时候带着稳稳当当的踏实感：

杨白水把邪神像随手一丢，一边解开外套军装的扣子一边回应：

偏偏就是这种轻飘飘的不在意，让张海侠的动作停顿，侧眸望她，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脱下来的外套叠好放在一块干燥些的礁石上。

张海楼率先往水边走了两步，海风把他的短发吹得乱糟糟的，他回过头来冲他们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扎进了黑沉沉的海水里。

杨白水和张海侠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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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海面上探出头来的时候那艘黑色的大船就近在咫尺了，船身涂着均匀的黑漆，几个汉字依稀可辨是“茹昇号”。

船舷上方透出幽幽的光。

近了才发现那不仅仅是一艘船。

那是一整片船阵。

以一艘巨大的铁皮客轮为中心，铁锁从它的舷侧伸出去，连着相邻的几艘大船，而那些大船的船舷两侧又伸出更多的铁锁，连着一艘又一艘大小不一的船只。

张海楼眉眼间的水珠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亮，盯着大船边沿上那几个斑驳的汉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压低了声音：

张海侠靠在锚缆旁边，抓着粗粝的缆绳，视线缓缓移开，沿着那一排被铁索串在一起的船只逐一扫过去，眉心越拧越紧。

杨白水从水面下缓缓探出身来，舒缓从容，海水从她的发梢和肩颈上淌落，月光映在她被打湿的面颊上，当真应了出水芙蓉四个字。

话里的内容让人后脊梁一阵发凉，张海楼侧过头来看她，水珠从他翘起的睫毛尖上滚落，他在月光下眨了眨眼。

杨白水没有直接回答，浅笑，神秘莫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目光越过张海楼，与另一侧的张海侠对上了视线。

张海侠接收到后便自然而然地点头应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海楼倒也豁达，懒得追问，一股子兴奋劲。

他抓住了那根从船舷垂下来的粗锚缆，双臂交替着向上攀去，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借着月光能看到他肩背处的肌肉在发力时绷紧又舒展开的线条。

越靠近甲板，上面的响动便越清晰起来。

有脚步踩着铁皮甲板发出的沉闷声响，有人压低嗓音交谈时模糊的语音片段，还有枪械金属部件偶尔碰撞时发出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