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神色不变,他已经从中推测出了那张照片的大致内容。
可张海楼的反应却大得惊人,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攥着其他照片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别偷看啊!”

“说了不看就不看,哪有你这样的?我这可是、这可是……反正你不能看!”
他说得结结巴巴,理不直气不壮。

“我可没想偷看。”

“倒是你,反应这么奇怪,不会……”
张海楼怕他再往下说会说出什么更让他下不来台的话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张海侠的嘴,又胡乱地在那沓照片里扒拉了一下,随便抽出了一张,看都没看就往桌子上一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你先别说话,别看我,别呼吸,什么都别做,让我安安静静地把这张面具给你做出来。”
.
张海楼一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工具,一边聊八卦:

“最近我查案子的时候听到一个丑闻。”

“说这赫曼总督啊,喜欢华人女孩。”
说着抬起头来,拿着工具在张海虾的脸边比划了几下,然后低下头去在本子上记下了几笔数据。
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之后,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将工具放在一旁,双手捧起那张已经完成的栩栩如生的面具,在光线下端详了片刻。
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之后,才将它递到张海侠面前。

“试试看?”
张海侠接过,将面具覆在脸上,按压着让边缘与自己的皮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最后拿起旁边的小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打量了一番。
唇若涂朱,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端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皮相。
让人看了心神荡漾。

“这人皮面具,还是你画得最好。”

“必须的!”

“别的方面我不敢称第一,这方面可是独占鳌头的!”
张海楼一扬下巴,同时听到张海侠那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传来,只觉违和感非常强烈,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
他飞快地弯腰从布包的夹层里取出一罐,并捻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这正是南部档案馆为探员配备的专用器具,只需将这根金针刺入喉咙的特定穴位,便能改变声带的振动频率,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变声效果。

“这样呢?”
他清了清嗓子,试着说了一句,成了清亮婉转带着几分柔媚的女音,又试了试,确认音色已经稳定下来之后,这才将小镜子放在一旁。
杨白水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忙前忙后地折腾,若有所思,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开了口:
“我也要去。”

张海楼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和我一起?”
可杨白水抬起手来,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朝张海侠的方向轻轻一指。
“不,我和他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