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出场的易卜简直天塌了。
他乖女儿不见了?!
易卜心底慌得七上八下,生怕易文君遭江湖歹人掳走,当下连下数道宗主召令,传令门下所有影卫全员出动,分多路地毯式搜寻她的下落。
不过半日,外出探查的影卫便传回消息,他女儿和一个黄毛现在在外面你侬我侬。
易卜:🤡
文君啊文君,你若是出门与人相交、心生爱慕,好歹提前同为父通一句气!
如今倒好,一边要替她瞒着影宗一众长老、各方眼线,一边还要应付学堂门下喋喋不休的追问,里外两头为难。
而且你怎么回事?又喜欢上杀手了?!
苏昌河。
调出那人的全部卷宗,易卜只草草扫过几行记录,看得他只觉得自己半生操心,如今实在活得够煎熬。
另一边,城郊酒肆之内。
暗河接连传来传讯飞符,苏昌河指尖捏着飞符,眉头紧紧锁起,平直的嘴角往下垮,满心不舍。
身侧少女一身浅蓝罗裙,乌黑长发松松编了一侧细辫,光洁饱满的额头全然展露,眉眼娇嫩俏生生,正是同他相伴多日的易文君。
苏昌河轻声开口,语气藏着难掩的怅然:“我要走了,是时候送你回去。”
易文君再次甩开老爹派来追踪的探子,本还沉浸在无人管束的快活日子里,还没体验好这私奔的日子,转头就听闻这一“噩耗”,方才眼里亮晶晶的神采瞬间尽数消散,心头委屈涌上,抬眼瞪他。
“你当初不是扬言要把我抢回暗河,娶我做你的娘子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苏昌河指尖微微摩挲鼻尖,连忙讨好似的夹起一碟精致小菜放进她瓷碗,又从怀中取出一方打磨光滑的木盒,小心翼翼推到她面前,献宝一般。
“我的好姑娘,这里面是小生全部积蓄,尽数交付于你,往后随心花销。”
易文君抬手掂了掂木盒重量,唇角忍不住悄悄弯起,随即摊开掌心看向他,故作审视。
“当真一分不剩?”
苏昌河眼神微微飘忽,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地拱手:“……总归还留了些许私房钱在外周转,家中还有个吞金兽要照料……”
话音落,连忙作揖,“娘子火眼金睛,在下不敢欺瞒。”
易文君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刨根问底追问那吞金兽是谁。
她心中早有几分了然,暗河杀手素来逐利,苏昌河爱钱本不算什么毛病,她自己也素来偏爱珍宝银两,可能这般花钱、日日折腾苏昌河补贴的,除了苏暮雨那个大漏勺,还能有谁。
没和男神谈上恋爱先跟男神兄弟谈上了,怎么不算另一种拉进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况且苏昌河心思细腻、待人有趣,她实在舍不得就此分别。
分明知晓有探子一路尾随,却刻意不戳破,就静静陪在她身侧,暗中观察她的反应,想看她是否会心生离去之意。易文君隐约猜到他心思,暗自暗想,自己若真敢借机独自跑掉,只怕日后下床都难。
缠绵不舍送别苏昌河离去后,暗处等候多时的影宗手下缓步上前,恭恭敬敬护送大小姐返程。
易文君重新同百里东君互通消息,听闻江湖盛传四年一度的剑林大会即将开启,天下名剑尽数现世,当即打定主意前往神剑镇凑一场热闹。路途之中,恰好撞见自天启城连日奔波赶来的师兄洛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