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易文君折了一束开得最盛的紫藤花,捧在怀中,心情轻快,还轻轻哼着细碎的小曲,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上二楼。抬手推开门,反手合上,指尖轻燃烛火,瞬间照亮整间卧房。
暖光摇曳间,屋内景致尽数清晰。
榻上之人慵懒斜倚,一身墨色锦袍缀着暗赤纹路,衣摆长长曳落地面,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低调又华贵。苏昌河单手支着榻栏,指尖把玩着一柄薄刃短刀,刀刃寒光细碎流转,他姿态散漫肆意,眉眼慵懒,却自带一身迫人的气场。
易文君心头骤然一紧,脚步瞬间顿住。
(ᯣ_ᯣ)来了来了!
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对她动手了?
她强装镇定,借着摆放紫藤花的动作,身形悄悄朝着窗边挪去,眼底暗自打量周遭退路,随时准备伺机脱身。
就在她心神紧绷、暗自戒备之时,头顶忽然落下一道清淡的目光。
苏昌河抬眸望来,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的身影。
易文君心头一跳,立刻收敛所有戒备慌乱,瞬间转过身,扬起一张纯白无辜的小脸,眉眼弯弯,笑容甜酣娇媚,乖巧得不像话,完美遮住了方才所有的小动作。
“你来找我什么事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
嗯?
易文君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思绪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半晌无言。
他他他,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惦记我身子?!
易文君心里百转千回,却又莫名觉得理所当然。她生得容貌姣好,素来招人眼缘惦记她的人那肯定多啊。
她悄悄抬眼觑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打量着他沉敛的神色,反复斟酌许久,才慢腾腾地开口,声音软糯认真。
“人品贵重,重情重义,额,长得……好看?”
话音落地,榻上的男人忽然低笑出声,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周身大半戾气。苏昌河微微抬唇,露出一枚浅浅的小虎牙,冲淡了所有冷冽煞气,添了几分少年气的鲜活狡黠。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
人,不应该谦虚一点吗?
“那我人品贵重,重情重义吗?”
“……”
这我不知道噢我不知道!
可看着他灼灼望来的眼眸,她不敢敷衍,也无从否认。
易文君脑子里疯狂过载,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眸,默默装傻。
就在她怔忪迟疑的片刻,身前骤然笼罩下一片阴影。苏昌河已然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困在了窗棂与自己之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她耳畔,他垂着眼,眸色幽深晦暗,意味深长地凝着她慌乱无措的小脸,低声追问,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近距离的压迫感袭来,易文君心跳再度失控,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只能慌忙点头,眉眼清澈真挚,语气格外笃定。
“好看!你生得面如朗月,剑眉星目,是世间顶好看的男子。”
她极其诚实,干脆利落地避开了所有棘手问题,只认认真真夸赞他的容貌。
苏昌河眼底笑意愈浓,眉眼温柔,字字清晰,直戳心底:“那你喜欢我吗?”
易文君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喜欢!”
喜欢你的脸,超级喜欢。
这话彻底取悦了身前之人。
苏昌河眉眼染满明媚笑意,眼底的沉冷尽数消融,只剩满满的温柔缱绻,微微低头,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易文君整个人呆滞,片刻的怔忪过后,心底的懵懂渐渐褪去,只剩细碎的悸动与不甘。
不行,不能被白亲!
她向来不吃亏,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踮起脚尖,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认真地吻了回去,轻轻辗转两下,暗自觉得回本足矣。
少女青涩又直白的回应,让苏昌河心头一震,眸色瞬间暗沉几分,情愫翻涌。
他抬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掌轻轻托住她小巧的半边脸颊,温柔固定住她的姿态,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温热的呼吸紧紧纠缠,暧昧的氛围在密闭的房间里肆意蔓延、层层发酵。
窗外白日的微风轻轻拂过窗沿,他抬手,顺势将半开的窗扉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与喧嚣。
满室暖烛摇曳,一室温柔旖旎,缱绻不休。1
第一个竟然是昌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