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还亮着,萦烬微洗完手走出来,江晚慕已经把菜端上桌。
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撒了一把白芝麻,热气直往上冒。周正宏坐在主位,端着茶杯朝她点了点头。她默默坐下,拿起饭碗低头扒饭,唇边还带着一点浅浅笑意。
周末天刚擦亮,萦烬微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叽叽喳喳全是鸟叫,院子里传来哗哗的浇水声。
她翻来覆去躺不住,干脆爬起来洗漱。换上浅蓝色薄外套,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对着镜子打量半天,伸手扯了扯衣服皱起来的边角。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讲究,只想着是他主动约自己出门,总不能穿得太随意。
下楼时,周澌砚已经在玄关等着了。一身深灰外套配白T恤,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年气,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扫了她一下,只淡淡开口:“走了。”
车子驶出半山别墅区,开上环城高速,转过两道林荫路,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出现在视野里。
萦烬微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圆环一点点放大,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紧张什么。
周澌砚停好车,买完票递过来一张游览地图。
她摊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标记,盯着纸面愣了半天,完全拿不定主意。
周澌砚低头看着她攥紧地图的模样:“先玩哪个?”
她抬眼望望摩天轮,又瞥了一眼过山车高耸的轨道,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周澌砚沉默两秒,伸手把地图抽过来对折两折,随手塞进兜里:“不用看地图了。”
“啊?”
“随便逛,走到哪玩到哪。”说完他迈步走向入口,走出去几步又停下回头,“跟上。”
萦烬微怔了一瞬,连忙快步追上去。
他们先坐了旋转木马,周澌砚靠在外边的围栏上,替她拿着柠檬水。她骑在白色木马上面,随着音乐上下起伏,马尾被风吹得来回摆动,微微咧开嘴,露出小虎牙。
他静静望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杯子的手指却慢慢放松下来。
离开旋转木马,路过棉花糖小摊,萦烬微脚步顿了顿,只飞快瞟了一眼那团粉白蓬松的糖云,立刻移开了视线。
周澌砚径直走上前扫码付款,把棉花糖递到她面前:“拿着。”
她咬下一小口,绵密的糖丝在舌尖化开,甜得她不自觉眯起双眼。
抬头看向身边人,他只顾低头划着手机。
萦烬微捏着竹签,往前凑了半步,把蓬松的粉色棉花糖举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你吃吗?”
周澌砚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不吃。”
“很好吃的,你确定不尝尝?”她不肯罢休,又把棉花糖往他面前送了送。
“不用。”
萦烬微举着棉花糖,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真的特别好吃,甜甜的,入口就化了,比校门口那家好吃耶。"
“嗯”周澌砚划着手机,没抬眼。
她又凑近半步,把棉花糖往他面前递了递,声音故意拖长了:"你确定不尝尝?就一口,一小口,尝一下嘛——"
周澌砚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糖沫的唇角,淡淡吐出两个字∶“幼稚。”
作者有话说∶
写到棉花糖时我的思绪就回到了二年前腊月二十九的那天,当时上午我跟我叔叔他们一家去逛街。大人们去筹备年货,我跟我二个堂哥还有几个比我年龄小的小孩闲逛,当时正巧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贩面前(那个小贩还卖糖葫芦),二堂哥问我吃不吃糖葫芦,我说“想吃。”那个小贩本来坐在凳子上,他听到我的话后就很丝滑的站起来挑了一根色泽鲜亮的糖葫芦(当时把我们一行人看愣了),然后遗憾的是最后我没吃到,至于为啥没吃到下章节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