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七十一）

那个男生走远之后，伊瑟站在校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操场，在车棚附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操场对面那排冬青树后面。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碰了一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当天中午，奉靳代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那个号码我查了，是个虚拟号，注册信息不在国内，短信发送的基站覆盖范围在东成中学周围两公里内，没有精确到具体地点。但那个号码在周末登录过一个社交账号，那个账号关联了一个学校内部论坛的注册邮箱。邮箱的前缀是学生证号，后缀是学校域名，能对上的只有一个人。”

“谁？”

“一个学生，叫姜智秀，高三，女的。”

伊瑟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停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她跟评分系统有没有直接关系？”

“她上周二用这个邮箱登录过评分系统的管理后台，时间正好是评分发布前。”奉靳代说，“她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有评分系统的页面，时间是周二凌晨，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伊瑟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伊瑟和罗华振站在高三三班门口。

教室里正在上英语课，老师站在讲台一侧，手里握着翻页笔，正对着屏幕读课文。伊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第三排靠墙坐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生，她正在低头写笔记，笔尖移动的速度比旁边的人慢一些。

她写完一行之后停下来，把笔放在桌上，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下课铃响之后，伊瑟没有进去。

她等在走廊的窗台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似乎是路过时顺便停下。

姜智秀走出教室的时候被一个同学叫住说了一句话，她侧过头听完，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经过伊瑟身边的时候伊瑟没有拦她，只是在姜智秀走出两步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你上周二凌晨登录过评分系统的后台。”

姜智秀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伊瑟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惊讶，像是她一直在等这句话被说出口：“我没动过任何数据。”

“那评分系统是你做的吗？”

“代码是我写的，发出去的链接是固定的，每周更新一次，每周五零点重置一次。我没有改过分数，没有改过排名，我只写了一个自动发链接的程序。”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但每个字的结尾都收得清楚，“那个系统是有人让我写的。他给我看了一份流程文档，说只要把老师的状态记录转化成可读取的数据格式就行。我写完之后他没再找过我，链接一直在跑。”

“你为什么不停止？”

姜智秀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方大约一步远的地面上：“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停，那个程序设了自动重置，链接指向的是一个校外备份地址，我找不到修改入口。”

伊瑟听完这句话，看着她的眼睛：“你如果记得那个程序的大致结构，能描述出来吗？”

姜智秀抬起头：“我能。”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想接着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垂下去了，落在自己鞋尖前方的地面上，“他给过我一个U盘，说里面是程序结构的说明文档。我插过一次，看到里面还有几个文件夹，但我没打开。”

“那个U盘现在在哪？”

“在我家书桌抽屉里。”

伊瑟侧过头看了罗华振一眼，他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