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六十八）

新案件发生在京畿道城南市，一所叫东成中学的学校。

报案人是副校长，姓崔，五十多岁，电话里语气平稳，但措辞很紧，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对答，如今还能正常回拨。

“我们学校有一位老师，状态不太对。班里的学生给她打分，每周汇总一次，分数低的老师会有对应的‘惩罚’。我们查过，但找不到源头，也锁定不了具体的学生。这位老师已经连续三周分数垫底，情绪状态正在持续下降。这几天她的办公桌被人翻过，教具被换过，放在教室后排的作业本也被动过位置。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我已经确认不可能是学校的老师做的。”

伊瑟和罗华振到东成中学的时候是周四下午。

副校长的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北，光线偏暗，但他没有开灯。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把一份打印好的评分表推到桌面上，表格的格式比之前见到的那些更精致一些。

“这个评分系统是从上学期末开始出现的。”副校长说，“每周五下午放学前，学生会收到一份匿名链接，点进去之后可以对老师进行打分，打分维度包括课堂氛围、教学进度、作业批改速度等。分数最低的老师会被标记出来，下周会持续得到‘关注’。”

“关注方式包括哪些？”

“包括课堂提问时长延长、课后作业被退回要求重新提交，以及部分家长群中会出现关于该老师教学能力的讨论。本周的分数最低的老师已经连续两轮排在倒数第一，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胜任教学工作。”

“那她最近的状态怎么样？”罗华振站在窗边。

“上周五她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一直坐到天黑。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没有回头。”

伊瑟把评分表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一条凌晨一点发送的消息，在班级群中迅速被撤回。

消息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这个评分系统的发布渠道我们查过三次，每次都显示是校外服务器，但通过二维码扫描跳转后的数据包中带有一个校内IP的标记，像是有人在校内设置了一个分段中转站。我们查不到具体是谁，但可以确认数据确实流经校内网络。”

伊瑟把那张截图折好放进口袋，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吹动了桌面上的评分表，纸张边缘被掀起一下又落了回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副校长：“那位老师的名字叫什么？”

“金智秀。教数学的，来这所学校三年了。”副校长说，“她以前带的班平均分排在年级前三，从来不靠压作业量提分，也不在课上拖堂。这学期开始，她的评分一直在往下走。”

伊瑟把那个名字写在了本子上：“她现在在办公室吗？”

“在。今天下午她没有课。”副校长停了一下，“她最近不怎么主动跟人说话了。之前她会在午饭时间去食堂，现在都是等别人吃完了再去。”

伊瑟和罗华振穿过走廊，走到三楼教师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但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灰白色的亮区。金智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案，但她没有在看，她的目光像是落在教案页面上方几厘米的地方，像一段已经完成传输、正在等待下一轮指令的信号，正在待机状态中保持连接，不主动发送，也不主动断开。

伊瑟敲了两下门框，金智秀转过头来，像是刚从一段待机状态下恢复。她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目光没有闪躲，但也没有主动询问。

“金老师？”伊瑟走进办公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是教权保护局的。副校长跟我们说了一下情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