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四十五）

徐伊瑟把那张旧工作照翻过来，背后写了一行铅笔字，字迹潦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放回桌面。

罗华振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外面的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一块一块的亮斑。周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把那一摞作业本重新摞整齐了，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

徐伊瑟站在窗边，从那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围墙下面那条被踩出来的小径。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她手里的记录本纸页掀了一下。

出发前，徐伊瑟在二楼楼梯口等罗华振拿车钥匙，任含琳已经钻进后座了，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奉靳代坐在副驾，把平板架在膝盖上调出了王老师的档案。

徐伊瑟拉开车门坐进去，罗华振从另一边上车，关门之前顺手把她那边的车窗调高了一点。

徐伊瑟朝着他笑了一下，他永远都是那么细心。

车开出局里大门的时候，阳光从楼缝里斜着照进来，把前挡风玻璃晃了一下。2

徐伊瑟抬手挡了挡眼睛，罗华振把遮阳板翻下来，角度刚好遮住她那边的光。

任含琳在后座趴着椅背往前凑。

奉靳代把平板转过来。

后座安静了一会儿。

任含琳靠回去，过了两秒说了一句。

罗华振握着方向盘，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了徐伊瑟一眼。

徐伊瑟靠着座椅想了想。

车拐过一条窄街，路面变颠了，老城区的梧桐树把天空挡了大半，落叶在路边堆了一小堆一小堆的。

小区门口没有门禁，铁栅栏门敞着，一个老头坐在传达室窗口后面嗑瓜子，看了他们的车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王老师住的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墙皮掉了不少，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走到三楼才亮。

徐伊瑟站在302门口，任含琳靠在楼梯扶手边，罗华振和奉靳代堵住了楼道上下两端。

门敲了三下，里面传来椅子拖地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慢慢靠近门口，但没有立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