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系统的账号?"
徐伊瑟从自己的工位上偏过头来。

"以前区教育局统一配发的,去年系统升级之后大部分账号都注销了,但这个端口还留着,可能是漏网之鱼。"
罗华振站在奉靳代身后看着屏幕。

"查得到这个账号最后的登录记录吗?"

"查到了。"
奉靳代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最后一次登录是上周四,地点在区教育局办公大楼的三楼。"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
徐伊瑟站起来走到奉靳代桌边,看着屏幕上那条登录记录,地址显示是区教育局大楼内网,时间跟永华中学第一张纸条出现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两小时。
任含琳从后面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不少。

"这是有人在教育局内部给信息?学校安保排班、办公室分布、监控盲区……这些东西外人不一定拿得到。"
徐伊瑟站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罗华振。
他正在看她,目光沉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明天我跟你去一趟区教育局。"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把办公室窗户照成一面反光的镜子,映出几个人围在桌前的剪影。
--
次日清晨出门,下起了细密的秋雨。雨点不大,落在外套上,迅速晕开一块块深色小点。
徐伊瑟撑着伞站在单元门口等候,罗华振锁好院门快步走来,侧身钻进伞下,顺势接过伞柄抬高,稳稳罩住两人。
抵达区教育局时雨刚好停了,地面潮湿积水,倒映着大楼门头的金字牌匾。楼内格局规整,安保严格,进门需要刷卡核验,和普通政务大楼别无二致。
徐伊瑟在前台报备了单位与办案事由。
工作人员翻看登记本,抬头询问:“对接哪个科室?”
“信息技术科,调取一条旧教育系统账号的使用记录。”

工作人员当场致电对接,片刻后回话:“三楼技术科,直接上去就行。”
电梯轿厢内只剩两人,换气扇发出轻微嗡鸣。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徐伊瑟开口。
“他们会配合吗?”

罗华振目视前方,语气笃定。

“办案调取线索,他们必须开放权限。”
三楼走廊安静空旷,技术科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房门半敞。屋内一名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正对着电脑敲代码,见两人进门,随手摘下耳机。
“教权局来的?”

“对,调取教育系统外联端口的登录记录。”
技术员没有多问,快速操作电脑,转过屏幕:“你说的这个端口,上周有两次登录记录。这是个老旧端口,账号去年本该注销,系统后台一直没彻底关停。”
“能查到具体登录位置吗?”

徐伊瑟俯身看向屏幕。
“只能锁定三楼网段,精准设备查不到。老旧端口没有绑定设备信息,定位有限。”技术员调出网络拓扑图,圈出网段范围,“整个三楼办公室、技术科的十几台设备,都在这个网段里。”
徐伊瑟扫过办公室,工位空了两个,桌面堆满线缆、路由器,角落纸箱里堆着一堆落灰的旧电脑。
“这些旧机器还能开机吗?”

技术员回头看了一眼:“都是淘汰报废的,硬盘早就统一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