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经过操场,有学生趴在窗户上探头看,周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他们,抬手挥了挥,隔着楼道昏黄的光线看不清楚表情,但手腕摆得很用力。
回到车上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到教学楼后面了。任含琳靠着座椅后座叹了口气。

"这种人真是欠收拾,还好咱们过去了。"
奉靳代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徐伊瑟。

"你刚才扣肘那一下挺利索,最近没落下练?"
"每天跟罗华振小区跑步,他说不能偷懒。"

罗华振在后座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窗外的校园在车后慢慢远去,操场上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往校门口走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车子拐出校门汇入主路的时候,路边的银杏叶子被晚风卷起来,贴着车窗玻璃擦过去,金灿灿的。
徐伊瑟偏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回身来,低头翻手机。屏幕上正好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谢谢你们今天来,周老师。"
她看了两遍,把手机侧过去给罗华振看了一眼。
他扫了一下屏幕,沉默了一拍,伸手把手机接过去,在回复框里打了一行字。
"这是我们该做的,以后有事直接找教权局。"

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她。
徐伊瑟按了发送键,把手机收进兜里。
车子往前开着,晚高峰的车流开始多起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把前路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