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江锡收到朴正浩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把筷子放下,翻完三页材料,把材料往桌上一拍。

“十三岁!用镊子扎了老师眼睛两次,现诊断眼球破裂。”
任含琳靠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起来十分气愤,她想象不到这个场景,学生对老师造成了人身伤害,居然因为未满14岁可以逃脱刑事的惩罚。

“先介绍一下这位学生。”

“加害者韩秀珍,新明小学六年级。父母离异,跟母亲住。母亲韩美京,在江东区开了一家美容院,经济条件不错。事发后,韩美京没有去医院道歉,也没有联系受害者家属。她给学校打了一个电话,主要内容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学校也有责任。”
“学校什么态度?”

奉靳代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共享给他们。

“校长在全体教师会上读了一份声明,说这是偶发事件,不代表学校整体风气。校方没有对韩秀珍做出任何纪律处分,因为她平时表现良好,可能是情绪失控。”

“情绪失控。”
罗华振重复了这四个字,怒意沉在眼底。
“镊子是从哪里来的?”

奉靳代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金属镊子,尖头,长约十厘米。

“韩秀珍说这是她的文具,用来夹书本里的纸屑。但她的班主任说,班级里不允许带这种尖头镊子,开学时发过通知。”

“所以她带了违禁物品到学校,用这个东西戳伤了老师。”

“对。”
罗华振站起身,缓步走到白板跟前。
上面并列着两张照片,反差格外刺眼。
一张里宋智雅立在讲台之上,手执粉笔,笑容灿烂;另一张却是她卧在病床中,右眼裹着的纱布,已然被鲜血浸染。
崔江锡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四人,语气沉冷。

“这一次,我们不光要让那个孩子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字字掷地有声。

“更要借着这件事警醒所有未满十四岁的人,年龄从来都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免死金牌。”
第二天上午,教权保护局的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五个人全部到齐。
奉靳代打开投影,屏幕上是一份法律条文。

“法律规定,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即使犯罪,也不能受到刑事处罚,而是进入少年保护程序。最严重的处理方式是送到少年分类院,最长两年。但大部分情况下,只是责令家长管教、定期向少年法院报告。”
任含琳忍无可忍,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所以像韩秀珍这个案子,按正常流程,她连分类院都不用去?”

“对,她妈妈赔点钱,写个保证书,事情就过去了。宋智雅老师瞎了一只眼睛,连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没有。”
奉靳代叹口气,也十分无奈。
徐伊瑟的拳头也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

“法律管不了,我们管。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孩子不懂事的范围。我们要让她知道,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后果。”
崔江锡看着她。

“你有什么想法?”

“那个孩子呢?韩秀珍现在在哪?”

“在家。”
奉靳代敲了几下键盘,他们所有的行程都出现在了电脑上。

“停课三天,她妈带她去济州岛玩了。朋友圈发了九宫格,还配文陪宝贝散散心。”
罗华振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