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玫瑰园暖意融融,秋风穿窗而过,卷起浅浅桂花香。
一顿温馨家常饭后,师兄弟们没有急着告辞,都安安静静坐在客厅闲聊。没人肆意喧闹,个个分寸得当,皆是刻意迁就着郭谨之清冷喜静的性子,只低声说笑,把最松弛温柔的氛围,全都留给她。
于谦靠在沙发上,指尖随意摩挲着随身带的一枚老玉扳指。这扳指是他珍藏多年的老物件,温润通透,质地极佳,唯一的缺憾是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早年不慎磕碰所致,虽不影响佩戴,却始终是他心里的一点小遗憾。
他把玩多年,找过不少专业匠人修补,要么修补痕迹过重,毁了原本的古韵,要么根本无法贴合纹路,最后只能作罢,任由这道裂痕留在上面。
众人聊着闲话,话题绕起文玩字画,于谦笑着随口感慨:“这老物件就是娇气,磕一下就是一辈子的瑕疵,再好的手艺,也难复原原本的样子。”
说着,他抬手亮出那枚玉扳指,众人纷纷凑近打量。
细细看去,玉石莹白细腻,唯独侧边一道浅浅裂痕,顺着纹理蔓延,格外显眼,好好一件珍品,硬生生多了几分缺憾。
“这裂纹确实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孟鹤堂看得连连可惜。
“找了那么多师傅都修不好,怕是真的没办法了。”岳云鹏也跟着叹道。
众人轮番打量,皆是摇头惋惜,没人觉得还有修复的可能。
全程安静坐在角落、静静听着众人闲谈的郭谨之,目光淡淡落在那枚扳指上。
她看得极细,扫过玉石纹理、裂痕走向,还有多年盘磨形成的包浆,沉默两秒,轻声开口,嗓音清浅柔和:“我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错愕与诧异。
在众人眼里,郭谨之只是刚归家、性子安静清冷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看着一身书卷疏离气,哪里懂复杂的古玉修复?
古玉修补极其考验功底,不仅要懂玉石肌理、纹理走势,还要契合老件包浆、古韵质感,是极难的手艺,连业内老师傅都未必能完美复原,她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怎么可能会?
于谦也是一愣,随即温和笑了笑,只当小姑娘是一时好奇,不愿扫她的兴致,便温柔递了过去:“那咱们谨之试试,无妨,修不好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残件。”
语气全然是长辈包容的宠溺,没有半分期待,只顺着孩子的心意。
王惠坐在一旁,满眼温柔笑意,轻轻道:“谨之要是喜欢,就试着玩玩。”
郭德纲也静静看着,他知晓女儿心思沉稳,从不妄言,既然开口,必然有把握,却也不插话,只默默看着,眼底藏着浅浅的骄傲。
郭谨之伸手接过扳指。
白皙纤细的指尖握住温润古玉,对比格外鲜明。她垂眸凝目,神情瞬间褪去几分慵懒柔和,添了极致的专注沉静。
没有多余动作,她就着客厅明亮的自然光,指尖轻轻摩挲裂痕走势,精准判断玉石肌理与老旧纹路,动作轻柔却笃定。
郭麒麟默契起身,递来一方干净软布;张云雷细心倒了温水,放在她手边;郭汾玚乖乖趴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姐姐,满眼崇拜。
所有人都自觉放轻呼吸,客厅落针可闻,全员静静等候。
只见郭谨之从随身的黑色小包里,取出一套迷你精致的雕刻修复工具,刀具细小精巧,一看就是常年随身携带、日日熟稔的物件。
她低头俯身,手腕极稳,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刀光细微流转,顺着玉石原本的纹理走势,一点点填补、打磨、抛光,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不像话。没有一丝多余停顿,每一刀都精准贴合古玉古韵,不急不躁,沉稳至极。
众人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随便试试?
这纯熟的功底、精准的力道、专业的手法,分明是浸淫多年的老手!
十几分钟后。
郭谨之收起工具,用软布轻轻擦拭干净扳指表面,抬眸递还给于谦,语气清淡无波:“修好了,顺着老纹理补的,保留了原本的包浆,没有新痕迹。”
于谦连忙接过,低头细细端详。
入目瞬间惊艳。
原本清晰扎眼的裂痕彻底消失不见,玉石表面平整顺滑,新旧纹理完美交融,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曾经破损的痕迹。最难得的是,多年盘出的老旧包浆完整保留,古韵丝毫未损,质感温润如初,比他刚入手时还要通透精致。
毫无修补痕迹,完美复原,甚至锦上添花。
于谦常年把玩文玩,眼力极毒,此刻彻底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艳。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反复摩挲,久久回不过神,最后忍不住由衷赞叹:“奇才!真是奇才!”
“我找遍圈内老师傅都修不好的残件,你十几分钟就完美复原,手法老道、古韵十足,半点匠气都没有,太厉害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彻底哗然。
“我的天!小师妹也太牛了吧!”
“这手艺也太绝了,专业大佬都比不上!”
“不止会画画、会雕刻,连古玉修复都会?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本事!”
岳云鹏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孟鹤堂连连感慨,彻底刷新认知;栾云平眼底满是敬佩,终于彻底明白,师父这位失而复得的女儿,绝非寻常姑娘。
众人原本只当她安静温柔、需要呵护,却没想到,她看似清冷柔弱的外表下,藏着这般登峰造极的底蕴本事。
郭德纲看着满堂惊叹的徒弟们,嘴角扬起藏不住的笑意,满心骄傲,却依旧淡然:“这孩子,自小就静,爱琢磨这些雅致手艺,默默学了很多,从来不爱张扬。”
王惠眼底温热,看着从容淡然的女儿,心底又疼又欣慰。
旁人只看见她天赋惊艳、满身本事,只有他们知晓,这一身不露锋芒的才华,是她十八年孤身漂泊里,日日独处、默默沉淀出来的底气。
于谦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修好的扳指,看向郭谨之的眼神愈发疼爱珍视,语气温和郑重:“谨之,谢谢你。大爷这辈子收过无数珍品,今天这件,是最合心意的一件。以后想要文玩、木料、玉石,跟大爷说,大爷这儿应有尽有,全都给你。”
这是长辈最真切的偏爱,毫无保留。
郭谨之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眉眼漾开一抹极浅的柔和,轻轻点头:“谢谢谦大爷。”
短短五个字,温顺又真诚。
阳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冷漠,温柔又干净。
客厅里依旧安静,却处处裹挟着暖意。
德云社一众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底的怜惜、敬佩与宠溺彻底揉在一起。
他们愈发清楚,这位归来的郭家小公主,从不是需要众人小心翼翼庇护的易碎月光。
她是寒夜藏锋、璞玉藏光,历经风雨却依旧温柔纯粹,满身才华却始终低调谦和。
而从今日起,玫瑰园的温柔偏爱,德云社的全员守护,只会愈发盛大。
往后人间烟火,岁岁年年,所有人都会护着这份清冷澄澈,护着他们独一无二的团宠,安稳无忧,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