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谨之归家的消息,郭德纲没有对外声张,只第一时间告知了于谦,又让栾云平带了德云社里资历最老、最稳重的几个徒弟,一同来玫瑰园,算是一家人正式见面。
不过半日功夫,玫瑰园便热闹了起来。
于谦拎着提前备好的礼物率先登门,一身休闲长衫,手里把玩着手串,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温润随和。他一进门,就直奔客厅,看着坐在郭德纲身边、眉眼清冷的郭谨之,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
他与郭德纲搭档半辈子,看着老郭中年失女,十八年里藏着无尽苦楚,如今孩子平安归来,他打心底里替老搭档高兴。
“谦大爷。”郭德纲起身招呼,平日里威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难掩的暖意。
于谦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郭谨之身上,语气格外温和,没有丝毫刻意,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这就是谨之吧,好孩子,可算回家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根,踏踏实实的,有什么想要的、想说的,跟你爸妈说,跟我说,都一样。”
他说话向来温润得体,懂分寸知进退,没有过多追问过往,只一味传递着暖意,生怕勾起郭谨之不好的回忆,只给足了安心与包容。
郭谨之抬眸看向眼前的长辈,轻轻颔首,低声唤了一句:“谦大爷。”
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顺从。
没过多久,栾云平、岳云鹏、孙越、张云雷、孟鹤堂、周九良等人,陆续抵达玫瑰园。
众人手里都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个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带着和善又拘谨的笑意,进门后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客厅里安静的姑娘。
“师父,师娘,谦大爷。”众人依次恭敬问好,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轻轻落在郭谨之身上。
眼前的姑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一身简约白衣,长发温顺垂落,眉眼清绝,周身透着淡淡的疏离,像不染尘埃的月光。明明安静地坐着,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贸然直视。
他们都知晓这位小师妹十八年的漂泊苦楚,看着她这般清冷孤寂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一个个拘谨得不行,平日里在后台的闹腾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
王惠忙着招呼众人坐下,端上提前备好的茶水、点心,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看着一屋子自己人,陪着她的谨之,这份团圆,来得太过不易。
郭麒麟站在郭谨之身侧,全程细心照料,时不时给她添水,轻声给她介绍眼前的师兄弟,语气温润:“这是栾云平师兄,这是岳云鹏师兄,这是张云雷师兄……以后都是你的家人。”
郭谨之安静地听着,顺着郭麒麟的指引,一一轻轻颔首,没有过多言语,却也没有排斥。
岳云鹏性子憨厚,看着这位安静的小师妹,挠着头,一脸腼腆地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语气小心翼翼:“小师妹,这是我给你带的小零食,都是不甜不腻的,你要是不嫌弃……”
他话没说完,就怕自己太过聒噪,惹得小师妹不适,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张云雷素来心细,准备了一条质地柔软的披肩,轻轻放在郭谨之身边,声音温和:“谨之,秋日天凉,披着保暖,你坐着安静,别着凉了。”
孟鹤堂、栾云平、孙越等人,也纷纷递上自己的礼物,没有过多花哨的言语,全是最朴实的关心与呵护,一个个眼神真诚,动作轻柔,极尽包容。
就连年纪尚小的郭汾玚,也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偶,迈着小短腿跑到郭谨之面前,奶声奶气地喊:“姐姐,给你玩偶,陪我玩好不好?”
小家伙全然不懂疏离,满眼都是对姐姐的亲近,直接凑到她身边坐下,毫无怯意。
郭谨之看着眼前一屋子满是善意的人,看着他们递过来的各式各样的礼物,看着身边软糯的弟弟,指尖微微蜷缩。
十八年,她从未感受过这般热闹又温暖的场景,没有算计,没有疏离,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给予她毫无保留的善意与偏爱。
她低头,看着怀里郭汾玚塞过来的玩偶,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唇瓣几不可查地柔和了几分。
于谦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端着茶杯,满脸欣慰地笑着。
他看着郭德纲满眼宠溺地望着女儿,看着王惠细心照料,看着一众徒弟个个拘谨又真诚地呵护着郭谨之,心里满是感慨。
这个家,终究是圆满了。
郭德纲看着女儿眼底渐渐消散的疏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开怀笑意,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别拘谨,都是一家人,以后常来陪着谨之说说话,她性子慢热,你们多担待。”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陪着小师妹!”众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认真。
没有喧闹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讨好,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坐着,轻声说着话,刻意压低声音,只为给郭谨之留一份舒适的安静。
王惠端上满满一桌子拿手好菜,饭桌上,所有人都自觉放慢节奏,不断给郭谨之夹菜,满眼都是照顾。
于谦时不时轻声说几句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温润的话语,让氛围格外融洽;栾云平、张云雷等人,全程留意着郭谨之的神色,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一顿家常便饭,吃得格外温馨。
满室的暖意,一点点包裹着郭谨之。
她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看着他们满眼的真诚与呵护,漂泊十八年的心,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归属感。
原来,家的感觉,是这般温暖。
原来,她也可以拥有这么多,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夕阳透过玫瑰园的窗户,洒进客厅,落在郭谨之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
她依旧话少,依旧清冷,可心底的坚冰,却在这满室的温情与偏爱中,渐渐融化。
这些素未谋面却满心真诚的家人,终将成为她余生里,最温暖的港湾,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