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和雷狮结婚的消息,在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1
我去?!
最先炸开的是高中室友群。张浩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感叹号,然后是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的混合体:“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二哥你要结婚了??跟那个雷狮???”
紧接着是林逸的消息:“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赵一鸣只发了四个字:“随份子钱。”
然后是高中班级群。陈曦最先反应过来:“安迷修要结婚了?!新郎是雷狮?!我当年就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从高中传到大学,从大学传到研究所,从研究所传到雷狮的体育俱乐部。不到半天功夫,几乎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雷狮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靠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我怎么觉得,咱们结婚这件事,比当年你爸那篇报道还要轰动?”
安迷修坐在他旁边,正在认真地列宾客名单:“那是因为你认识的人太多了。你能不能精简一下?场地最多只能容纳八十个人。”
“八十个人哪够?”雷狮凑过来看他的名单,“我光俱乐部的同事就有十几个,还有以前的队友、教练、学员家长……”
“那就分批请。中午请你的,晚上请我的。”
“那不行,结婚就得大家一起热闹。要不换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场地?”
“两百人的场地租金要贵一倍。”
“贵一倍就贵一倍,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花点钱怎么了?”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说得对。那就换个大的。”
雷狮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你说得对。”安迷修低下头继续写名单,“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应该让你开心。”
雷狮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凑过去,在安迷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安迷修。”
安迷修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别捣乱,我在写名单。”
婚礼定在次年春天,地点选在了他们高中母校的礼堂。
这个决定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有人问为什么要选在学校里,安迷修回答说:“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母校的领导得知他们要回来办婚礼,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场地申请。当年的班主任老张已经升任了副校长,他亲自批了场地使用许可,还笑着说要给他们在校门口拉一条横幅:“热烈祝贺我校优秀毕业生安迷修同志与雷狮同志喜结良缘。”1
一想到如果是现实可能会被骂,因为有些老一辈的领导讨厌同性恋😭
“千万别。”安迷修连忙阻止,“太尴尬了。”
老张哈哈大笑:“逗你的。不过我是真心为你们高兴。”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三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闲地飘在空中。校园里的樱花正当季,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场无声的雪。
安迷修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礼堂门口的樱花树下,正在和司仪确认流程。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挺拔。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紧张了。他的指尖在不自觉地按压着食指关节,这是他紧张时一贯的小动作。
“别紧张。”司仪笑着说,“待会儿上台的时候,深呼吸,看着你爱人的眼睛,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就行了。”
安迷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母亲王秀兰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红,但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她的旁边坐着雷狮的母亲,两位母亲正手拉着手说着话,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宾客席里还有刘铮、周阿姨、老张、陈曦、张浩、林逸、赵一鸣,以及许许多多在这几年里陪伴他们走过风风雨雨的人。退休总务处长老张也来了,他拄着拐杖,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铄。赵建国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几年前精神了许多。他出狱后在一家工厂找到了工作,日子过得平凡而踏实。
音乐响起了。
是安迷修选的一首钢琴曲,旋律温柔而舒缓,像春日里流淌的溪水。
雷狮从礼堂的另一侧走出来。
他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剪短了,打理得很精神。他走到台前,站定,目光投向礼堂的入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安迷修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红毯两旁的宾客们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安迷修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熟悉的笑脸和祝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红毯尽头的那个人身上。
雷狮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迷修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坚定,像是在走一条他等待了很多年、终于可以踏上的路。
他走到雷狮面前,站定。
雷狮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安迷修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光芒。
“你今天真好看。”雷狮低声说。
“你也是。”安迷修说。
司仪笑着开口:“两位新人,请面对彼此,牵起对方的手。”
他们面对面站着,牵起了对方的手。雷狮的手很温暖,掌心干燥而有力,握着安迷修的手,像是握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安迷修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雷狮先生共度余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永远?”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初见时的桀骜不驯,有他熟悉后的温柔深情,有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里所有的欢笑和泪水。
“我愿意。”他说,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誓言。
司仪转向雷狮:“雷狮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安迷修先生共度余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永远?”
雷狮看着安迷修,眼眶有些发红,但他的嘴角带着笑容。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现在,请双方交换戒指。”
安迷修从口袋里掏出那对戒指——简约的铂金圆环,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和相遇的日期。他拿起其中一枚,轻轻地套进了雷狮的无名指。
雷狮也拿起另一枚,小心翼翼地套进了安迷修的无名指。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动作很稳。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雷狮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安迷修的脸。他低下头,在安迷修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1
激动!
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偷偷地抹着眼泪。
安迷修闭上眼睛,感受着雷狮嘴唇的温度,感受着这个吻里蕴含的所有温柔和承诺。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操场上那个转着打火机的少年。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那个少年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人,注定会走进你的生命里,然后再也不离开。
婚礼结束后,他们在礼堂门口的樱花树下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安迷修和雷狮并肩站着,穿着白色的西装,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们的身后是盛开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像一场无声的花雨。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安迷修的笑容含蓄而温暖,雷狮的笑容灿烂而张扬。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一片樱花瓣恰好落在安迷修的肩头。雷狮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拂去了那片花瓣。
这个瞬间,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多年以后,当有人问起他们的爱情故事时,安迷修总会想起那个春天的下午。
想起那棵樱花树,想起那片落在肩头的花瓣,想起那个帮他拂去花瓣的人。
然后他会笑着说:“我们的故事,始于一场‘麻烦’,终于一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