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最近心情很好
那种好不是挂在脸上的好,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走路带风的、看什么都顺眼的好
他开会的时候还笑了,看文件的时候比平时少皱眉,接电话的时候语气都很放松
宋亚轩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人
那天刘耀文从澳门回来,说好久没聚了,干脆一起吃顿饭
地点选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不大,灯光温吞,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宋亚轩旁边坐着刘可儿,刘耀文坐在对面,马嘉祺坐在刘耀文旁边
菜上得很快,酒也开了
宋亚轩本来还想着饭桌上要怎么跟马嘉祺交流一下最近某个合作的事,他还没开口,马嘉祺先说话了

那个合作,按你说的来就行
他的语气很随意

利润分成你们那边可以多拿两个点
宋亚轩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多拿两个点
马嘉祺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你上次提过,我回去想了想,没什么问题
宋亚轩看着他,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马嘉祺
他认识马嘉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在生意上主动让利,两个点,听起来不多,但放在那个项目的体量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你最近……
宋亚轩放下酒杯

撞邪了?
马嘉祺笑了一下

没有啊
宋亚轩又看了他两秒,像是在琢磨什么,但琢磨不出来,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旁边,刘可儿正低着头喝汤,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碗里的汤快见底的时候,宋亚轩忽然转头看了马嘉祺一眼,然后问出了那句话

马嘉祺,你最近怎么了?发春了?
她正好咽下最后一口汤
那口汤还没来得及完全下肚,宋亚轩那句话像一枚石子砸进了水面
她被呛住了,猛地咳起来,汤从喉咙里呛进了气管,咳得天翻地覆
咳咳咳咳……

她用手背捂着嘴,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和额头,她咳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慢点慢点
宋亚轩伸手拍她的背

怎么喝个汤都能呛到?
她咳得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把脸藏在碗沿后面
马嘉祺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刘可儿咳得通红的侧脸和宋亚轩拍她后背的手,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种弧度藏得很深,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有鱼游过

没有啊

就是最近心情好
刘耀文坐在旁边,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目光在马嘉祺脸上多停了一瞬
他也注意到了,马嘉祺最近确实太好说话了,不只是今天让了两个点,前几天另一个项目的事,他打电话过去,马嘉祺接起来说了句“你定就行”,然后就挂了
在刘耀文的印象里,马嘉祺从来没有这么干脆过,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像一块坚硬的木头在水里浸了很久之后边缘开始变得平滑
刘耀文低头喝了一口酒,脑子里忽然闪回了一个画面——那天晚上的栈道边
海风很大,马嘉祺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海边牵着手的两个人影,说“没关系”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他当时后背凉了一下
现在他坐在饭桌上,看着马嘉祺今天的状态,那个后背发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刘可儿的碗里

多吃点肉,你最近又瘦了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还红着,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她接过那块排骨低头咬了一口
宋亚轩在旁边给她又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慢点喝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低头喝了一口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的心情确实好
他放下茶杯,正好对上刘耀文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刘耀文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疑虑,像是一层还没被风吹开的雾
马嘉祺冲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又低头夹菜了
刘耀文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那种“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像一根轻轻抵在他后背上的手指,还没有用力,也没有收回去
他放下酒杯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再多看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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