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牛马闲不住(打赏加更)

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不是自我安慰，是真的能感觉到了

以前别人跟我说一句话，我要停一下才能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不用停了，话进耳朵的时候意思已经跟上来了

看书的时候字不再是散的，一行一行排好了队，顺顺当当地走进脑子里，读完一页之后还能记得上一段讲的是什么

拼图拼得更快了，以前要找很久的碎片现在一眼就能看出该放在哪

我感觉自己像一台重新启动了之后运行得越来越顺的电脑，卡顿少了，温度降了，屏幕亮了

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以前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憋闷，像是胸口压着一团雾，怎么都散不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那团雾变薄了，透光了，我能看到外面的东西了

我开始想更多的事情，不是“今天吃什么”“这个拼图怎么拼”，而是更远的——我以后要做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厅里，抱着一个靠枕，看着窗外的树

我忽然转头对刘耀文说

刘耀文正在喝水，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想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旁边翻文件的马嘉祺手停了一下

宋亚轩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一下措辞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想从他们的表情上读出一点东西，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却又都像是同一个答案的不同写法

宋亚轩先开口，声音很轻，但那个“不行”说得很清楚

刘耀文接过话

他的语气不重，但和宋亚轩的“不行”和刘耀文的“观察”在一个方向上，像三条从不同位置伸过来的绳子，都系在同一个桩上

我抱着靠枕，感觉那团刚散掉的雾又悄悄回来了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都在说“再等等”，而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了一点

没有人说话，那种安静不是“我在想怎么回答你”的安静，是“我们已经决定了”的安静

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圈，眼眶有一点发热，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马嘉祺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像是在划一条线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吸了一下鼻子

我笑了一下，眼睛还湿着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看了马嘉祺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不满，但是有询问，像是在说“你怎么就答应了”

宋亚轩靠在窗台上，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马嘉祺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那句话没说出口，但那个安静已经替他说完了：马嘉祺，你松口得太快了。你就这么想让她高兴？

这种话放出去，就像打开了一条缝，后面的事只会越来越多，宋亚轩没说

马嘉祺没有看他们，他重新翻开了刚才合上的文件，没有接那个眼神，也没有解释

我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感觉胸口那团雾又薄了一层

窗外的树还在风里轻轻摆着，叶子在午后的光线里绿得像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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