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也很细心

“秋秋最近怎么样？”她忽然开口。

温清知愣了一下，随即弯了眼。

“挺好的，就是越来越皮了，上次把我桌上的文件扒下来撕了半张。”

她也笑了。

“还是那么爱搞破坏？上次视频里看它，圆滚滚的，比刚抱回来的时候胖了不少。”

“吃得多，睡得也多，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

温清知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温柔。

苏凝问。 “上次视频里，它是不是在睡觉？”

“嗯“

“苏凝笑笑，“它窝在你怀里，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小考拉。”

“确实挺像的”

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和白天那个杀伐果断的温总判若两人。

“猫粮还有吗？不够的话，我上次带的那种，你要是觉得好，我再给你寄几包。”

“不用，还够呢。”

他继续说“上次的还没吃完，它挺爱吃的。”

“那就好。”苏凝应了一声。

温清知问，“这次出差，打算待几天？”

“秦老板说，签完字明天就回去，不过可能要后天？”

她想了想，又补充，“主要看客户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收尾的事。”

“嗯，差不多，这边没什么问题了，收尾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回去的机票订好了吗？要是有变动，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可以帮你调整。”

“还没订，等秦老板通知呢。”

苏凝说，“不过麻烦你不太好，我自己订就可以。”

“不麻烦。”

他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顺路，方便。”

苏凝没再推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他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挡了一点风，肩膀离她更近了些，却始终保持着分寸，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这次的事，谢谢你。”

苏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然我们可能还要耗很久。”

“应该的。”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今天表现得也很好，一直很稳，没给秦老板添乱。”

苏凝有点意外，转头看他：“你注意到我了？”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

“你坐得那么直，想不注意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看得出来，你做了不少功课，资料上的重点都标得很清楚，很用心。”

被他这么一说，苏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就是怕拖后腿。”

“不会。”

他说，语气很笃定，“你很聪明，也很细心，很多细节都注意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心尖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敢表现出来，只说了句“谢谢温总”。

夜色渐深，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凉。

他看了她一眼，说：“风大了，回去吧，别着凉了。”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舱房走。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很慢，灯光落在两人的影子上，被拉得很长，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暧昧的话语，却在一句句细碎的问话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关心。

他没再提秋秋，没再提出差的事，也没再说夸奖她的话，只是在她快走到自己舱房门口时，停下脚步，说了句。

“晚安，明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温总也晚安。”

她笑着回应，推开门进去，回头时，他还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冲她微微颔首，眼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像夜色里温柔的星。

关上门，苏凝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有点乱。

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有，可那些藏在问题里的关心，藏在夸奖里的欣赏，却像海面上的风，轻轻拂过心尖，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暖意。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想起刚才他挡在她身前的影子，想起他说起秋秋时眼里的温柔，想起他那句“你很聪明，也很细心”。

原来有些心意，从来不用说出口，也能被彼此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