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

第二天我到排练室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坐在窗台上，右脚伸平，脚踝的位置多了一层白色的绷带。不厚，像是只是为了固定，不是为了压迫。他看到我进来，没有把脚收回去，像是觉得没必要掩饰。

我放下包，没有问绷带的事。他也没有解释。

我走到把杆前，开始做拉伸。他没有站起来，就坐在窗台上，像是今天没有排练的打算，只是过来看看。

我做完一组动作之后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窗台上，双脚没有完全落地，像是正在用这个高度来评估右脚的承受范围。

窗外的光把绷带边缘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见。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像是那些话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才放出来。

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把他右脚绷带的阴影拉出一道细长的灰色痕迹，沿着木质地板的方向延伸，然后在他的左脚附近收窄，像是一条刚刚结束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