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后的走廊

那段舞调整之后，他在排练室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中间我离开了一段时间，去处理节目组的一些流程手续。傍晚回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背靠镜子，膝盖上放着手机，像是刚打开一个视频又在锁屏之前停住了。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像是没有在等任何人。

他放下手机，但没有站起来。像是刚才那段话已经把他从排练状态里拉了出来，不需要再立刻回到把杆旁边。我走过去，在离他大约两米的地方坐下来，也靠着镜子。

他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评估这个问题是客套还是真的想听。然后他转回去看着前方，开口说了一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选一些他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部分。

我靠着镜子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但那种安静和排练室里的安静不太一样。像是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但那个人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排练室中央，像是用这个动作来结束一段对话，而不是用语言。

他停下来，侧过头来看我。我坐在镜子前面，隔着一小段距离，感觉到排练室里的光正在从下午的白色变成傍晚的暖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那句话的长度需要重新计量。然后他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像是对着一个已经确定的位置，用最小的动作确认了坐标的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