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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听潮阁:T潮生今天上分了吗

“我想的是,”他说,“这辈子我要是能跟这个人一起唱歌,我就不用怕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沈潮生站在那儿,握着外套。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徐来。”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断你吗。”

“知道。”

“你说。”

“因为你怕。”徐来说,“你怕你听完,就分不清了。”

“分不清你是配得上,还是因为我。”

沈潮生站在那儿。

他忽然觉得眼睛很热。

“我今天在包厢里,”他说,“听那首歌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首歌叫《让》。”

“它要的是往后站。”

“我今天在 PK 里,也是往后站。”

“我这两次往后站,都不是为了让你看见我。”

“我是不想挡着你。”

徐来看着他。

“我以前以为,”沈潮生说,“我往前冲,是为了不靠你。”

“我今天发现,我往前冲,其实是在躲。”

“我在躲那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到底配不配。”

走廊尽头那盏灯,忽然闪了一下。

沈潮生抬起头。

“我今天让出去那两分钟,”他说,“不是算账。”

“我算过了,我知道你能多三十万。但我让出去,不是因为那三十万。”

“是因为我想让你站在前面。”

“我想看你站在前面。”

徐来站在那儿。

走廊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沈潮生听见了他的呼吸。

那个呼吸,比平时重一点。

“潮生。”

“嗯。”

“我可以往前一步吗。”

沈潮生没说话。

他只是站着。

过了两秒。

他点了一下头。

徐来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半,缩短到半米。

徐来抬起手。

他的手伸得很慢,慢到沈潮生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沈潮生没有躲。

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

只有一瞬间,然后往下滑,滑到他的胳膊,停住。

徐来握着他的胳膊,握了一下,松开。

然后徐来往前,又近了一点。

这一次他没有再抬手。

他只是低下头。

把额头,贴了过来。

贴在了沈潮生的额头上。

没有往下。

没有落在别的地方。

就是额头,贴着额头。

沈潮生闭上眼睛。

他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节奏里。

他闻到了一点酒味,是从徐来身上来的。还有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很淡。

走廊尽头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黑暗里,两个人站着。

额头贴着额头。

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徐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我等了十四年。”

“不差这一首歌。”

沈潮生睁开眼睛。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额头,还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没打断你。”他说。

“我知道。”

“我也没跑。”

“我知道。”

“那你说完了吗。”

徐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沈潮生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因为那个额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说完了。”徐来说。

“不。”他又说,“没说完。”

“剩下的,明天说。”

“明天?”

“明天。”徐来说,“你今天喝酒了。”

“我喝了一杯。”

“一杯也是喝了。”徐来说,“我不在你喝酒的时候把话说完。”

“那你刚才说的算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