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你懂他】 【确实】 【潮生就是这种人】
“所以换个教法。”六月说。
“怎么教。”
“不教话术。”
“教什么。”
“教你怎么想,就怎么说。”
——
第二轮。
“你唱一首。”六月说,“随便唱。唱完,你别想’我该说什么’。”
“想什么。”
“想你唱完那一刻,你最想让他们干什么。”
沈潮生“嗯”了一声。
他点开伴奏。
是《你曾是少年》。
前奏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前天下午,山鬼跟他合唱的也是这首。
他开口。
“你我来自湖北四川广西宁夏河南山东贵州云南的小镇乡村。”
“曾经发誓要做了不起的人。”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听。
不是“场观数字在涨”那种听。是他能从公屏的节奏里听出来——有几个人停下来
了。
唱到副歌: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他往上走,没破。
最后一句:
“想看遍这世界,去最遥远的远方。”
那个“远方”,他往上走了半个音。
伴奏走完。
——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按照规矩,他该说话了。
六月在那头没吭声。饶子也没吭声。整个连麦里只剩下电流的底噪。
沈潮生握着麦克风。
他没有想“我该说什么”。
他想的是:
我唱完了。
我还想再唱一首。
但我得先让他们别走。
——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比他唱歌的时候还轻一点。
“大家……先别走。”
公屏上飘出一条:
【?】
“我还想再唱一首。”
第二条:
【好好好不走】
“就一首。”
他说完,停了一下。
然后他补了一句。
那句话他没想过要说,但它自己从嘴里出来了: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
耳机里“叮”的一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右侧那个数字,从八万一千,跳到了九万四。
九万四,十一万。
十二万八。
十五万。
公屏炸了。
【上了上了上了!】 【T.潮生开口了!】 【他说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我哭了
谁懂啊】
六月在那头怪叫了一声: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味儿!”
公屏:
【六哥你教出来了!】 【卧槽他真的开口了】
——
沈潮生看着那个数字。
十五万。
他昨天两分钟加成轮,六万八。
今天一首歌的间隙,八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要票”这件事有魔法。
是他终于把那句话,说成了真话。
“谢谢大家”是客气。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是他真的想要。
——
下麦之后,六月的怪叫还在继续。
“我跟你们说啊,”他在自己直播间里喊,“我教过的人多了,没见过这么笨的!”
公屏:【哈哈哈哈哈】
“但是!”六月话锋一转,“他刚才那句’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是真的想要。”
“他不是要票,他是要再唱一首。”
“票是顺带的。”
公屏刷了一片:1
(๑•̀ㅂ•́)و✧ 写得好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