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被绑走的时候,还在嚎哭:
"苏晚!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晚从顾晏辰怀里抬起头,冷冷看着她:
"做鬼?
你先活着把牢底坐穿吧。"
王桂香最终被判了五年。
刘强得知消息,彻底疯了,整日酗酒,后来被街道送去精神病院。
张梅早就跑了,据说改嫁到了外地。
原主舅家,就此覆灭。
苏晚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一片金黄,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感慨。
"顾晏辰,"
她忽然说,
"我想去给我爹娘烧纸。"
"好,"
他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还有,"
她转头看他,目光灼灼,
"等秋收完,我想去趟省城。"
"查林家?"
"不,"
苏晚摇头,
"去省农业技术培训班。
大纲里……我是说,我听说有个培训班,能学到最新的农业技术。
我想去,学成回来,教给大家。"
顾晏辰沉默了一瞬,点头:
"好。
但有个条件。"
"什么?"
"我陪你去,"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晚笑了:
"顾队长,您现在不是队长了,是'护花使者'?"
"不是护花,"
顾晏辰耳根微红,
"是护你。"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不是因为他帅,不是因为他是队长,而是因为他懂她,护她,陪她。
"顾晏辰,"
她轻声说,
"等我从培训班回来,咱们结婚。"
"好,"
他重重地点头,
"我等着。"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这个年代最朴素、最动人的誓言。
省农业技术培训班设在省城农科院,为期两个月。
苏晚背着蓝布包袱,站在农科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笔迹遒劲。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苏晚同志?"
接待处是个年轻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翻着花名册,
"红星生产队的?"
"是。"
"三楼,302宿舍。
明天正式开课,今天先安顿。"
苏晚道了谢,拎着包袱上楼。
楼道里铺着水磨石地面,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农业学大寨"的标语。
她找到302,推门进去,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
"新来的?"
靠窗的下铺探出个头,是个圆脸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叫田晓禾,省农科院的,你是?"
"苏晚,红星生产队。"
"红星队?"
上铺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直起身,目光带着审视,
"就是那个搞'虫鸡治虫'的?"
"是。"
"哼,"
眼镜姑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哗众取宠。"
苏晚挑眉,没接话。
田晓禾凑过来,压低声音:
"别理她,周丽华,林婉清的跟班,眼高于顶。"
"林婉清?"
苏晚心里一凛。
"对啊,"
田晓禾指了指隔壁,
"她住301,这次培训班的'特邀讲师',听说家里背景硬得很。"
苏晚把包袱放下,嘴角弯起一个冷笑。
看来,这场培训,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