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告知宁远舟天道战死的道众被他派人葬到了浅滩上,宁远舟带队直奔那里。
河边,李寒衣同众人一起祭奠了柴明等人。
在杨盈他们敬酒之后,迎面一阵风吹来,李寒衣听到风中传来柴明和钱昭的名字。
猛然心念一动,李寒衣借着衣袖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锁灵囊,然后真的有东西进去了,李寒衣的面容有一瞬间扭曲。
夜间队伍在归德原的林间扎营,李寒衣想了想还是去找了钱昭,毕竟她听到了他的名字。
李寒衣在篝火边找到看锅的钱昭,还不等她说话就见杨盈挨个儿问小分队成员宁远舟在安都潜伏时的营生。
钱昭依旧木着一张脸,“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杨盈气鼓鼓地离开了。
李寒衣乐了,“我感觉你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殿下年纪小不了解,郡主估计看你们几个的反应就能猜出来。”
“那也不是从我们嘴里露出去的,话说回来你刚才过来是找我有事?”
“你今晚值夜宿吗?找你一起看样东西。”
李寒衣的脸色不太好,钱昭说不出来具体不好在那里,但肯定不是因为身体原因。
“什么时候?”
“子时半。”
“好。”
今夜月明星稀,李寒衣带着钱昭离开营地一段距离才停下,并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障眼法。
李寒衣点燃一块香料,钱昭嗅了嗅。
“这是生犀?”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李寒衣打开锁灵囊,“今日在河边,我从风中听到了你和柴明的名字,然后就有魂魄进入了锁灵囊。”
话音落下,一道身穿六道堂堂服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阿......阿明!”
李寒衣瞅了瞅这兄弟俩,不得不插嘴,“香燃尽,柴明就必须赶快去投胎,不然后果难料,你们先聊。”
钱昭盯着柴明没有反应,李寒衣退出一段距离为一人一魂放风,同时用一些简易的秘术遮掩这里的动静。
李寒衣估算着时间回到钱昭身边,钱昭正情绪激动地抓着生犀香的香灰。
“还有吗?生犀还有吗?”
钱昭抓着李寒衣的肩膀不自觉用力,李寒衣吃痛挣开他的束缚。
“钱昭!你冷静些!柴明已经去了,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去轮回开启新生,再滞留下去他会魂飞魄散的。”
“而且生魂存世是不被容许的,柴明能留到现在,并和你见面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了。”
钱昭颓然地后退一步,“刚刚对不住。”
李寒衣叹了口气,“没事,你也是特殊情况。”
“柴明......”钱昭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柴明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寒衣虽然对钱昭突然吐露心声感到意外,但仍然安静地听着。
“我打小就讨厌他,可他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每天死皮赖脸地都要缠着我。知道我承祖职做了羽林军,他费尽心思地也要混进六道堂,说是这样就能经常在宫中见到我。”
钱昭双目赤红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不管我怎么找借口训斥他、惩戒他,他面上再怎么不悦,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依旧会叫我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