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还有马嘉祺的味道,松木和雪水的味道,清冽而温柔。他闻着那个味道,想着马嘉祺刚才说的话——“我想让你在清醒的时候、在完全自愿的时候、在没有任何酒精影响的时候,把自己交给我。”他的耳朵烫了,心跳快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枕头。
他想,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因为他爱的人,也爱他。而且爱得那么深,那么克制,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惜。不是占有,不是索取,而是一种“我想给你最好的”的、不求回报的、几乎是神圣的感情。
浴室的水声停了。马嘉祺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走进卧室,看到张真源已经“睡着”了——睫毛在微微颤抖,呼吸不太均匀,嘴角弯着。
他没有拆穿,在张真源旁边躺下,关了灯。
黑暗中,张真源的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很紧。
“马嘉祺。”
“嗯。”
“春天的时候,我们办婚礼吧。”
“好。”
“在草地上,有很多花的那种。”
“好。”
“请小舅舅、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还有陈深,还有——”
“好,都请。”
张真源在黑暗中笑了,把脸埋进马嘉祺的肩窝里。
“马嘉祺。”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的城市在沉睡,霓虹灯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条永不熄灭的星河。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紫色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星。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了窗帘,带来冬日特有的清冽气息。
张真源在马嘉祺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银白色的戒圈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光,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他的手心,落在他的生命里,落在他的永远里。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马嘉祺在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阳光很好,草地很绿,远处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马嘉祺牵着他的手,走过一条铺满花瓣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个白色的拱门,拱门下站着他认识的所有人——小舅舅、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还有年糕。
年糕穿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乖乖地蹲在拱门下,像一个小花童。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醒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和马嘉祺交握的手上,落在无名指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温暖的光芒。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马嘉祺的胸口,笑了。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很好,像极了他梦里的那个花园。
而那些花,那些阳光,那些爱他的人,都在。不是梦,是真的。
婚期定在三月最后一个星期六。
地点选在了城郊的一座庄园,是马嘉祺很早以前就买下的一处产业。庄园占地几十亩,有一片很大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片人工湖,湖边的垂柳在三月底刚好抽出嫩绿的新芽。庄园里种了几十棵樱花树,三月底正好是花期,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纷纷扬扬,像是一场不会停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