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马嘉祺。”
“嗯。”
“小舅舅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我去洗碗的时候。”
马嘉祺想了想,“他说他舍不得你。”
张真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还说,”马嘉祺看了张真源一眼,“如果我让你受委屈了,他会让我知道什么叫代价。”
张真源又哭又笑地擦了擦眼泪,“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我知道。”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马嘉祺转过头看着张真源,看着他红红的鼻头和湿漉漉的睫毛,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真源,我会对你好的。”
张真源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
车子在马嘉祺公寓楼下停好,两个人上了楼。年糕被寄养在宠物店,今天不在,公寓里安静得有些空旷。张真源换了鞋,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马嘉祺,我们喝点酒吧。”张真源忽然说。
马嘉祺从厨房探出头,“什么?”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求婚成功,小舅舅认可,婚期定了。这么多好事,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马嘉祺看着他,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被城市的灯火映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孩子。
“你确定?”马嘉祺问,“你酒量不好,喝多了又要——”
“又要什么?”张真源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又甜又欠揍,“又要唱歌?又要亲你?又要说嫁给你?马嘉祺,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了,这些事不是很正常吗?”
马嘉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去拿酒。”他说。
酒柜里有好几瓶酒——红酒、白葡萄酒、香槟,还有几瓶张真源没见过的烈酒。张真源挑了一瓶香槟,因为香槟的瓶子好看,气泡好看,喝起来甜甜的,不像酒,像饮料。
马嘉祺打开香槟,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冒着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张真源端起一杯,和马嘉祺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干杯。”张真源说。
“干杯。”
张真源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甜丝丝的,带着微微的酸度和淡淡的酒香。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又喝了一口。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小口地喝着自己的那杯。
张真源喝香槟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喝完了一杯。他又倒了一杯,这次倒得更满,几乎倒到了杯口。马嘉祺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么开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张真源的脸开始泛红了。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一朵慢慢绽放的花。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软。
他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马嘉祺,你过来。”他朝马嘉祺招了招手。
马嘉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