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谢谢你，”宋亚轩说，“谢谢你选择做正确的事。”

刘耀文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开心，只有一种沉重的、做了正确但艰难的选择之后特有的苦涩。

“我不想失去我哥，”他的声音有些涩，“但我更不想看着他变成一个不可挽回的人。”

宋亚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宋亚轩把照片发给了马嘉祺。马嘉祺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丁家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老爷子沉默了更久。

“你想怎么做？”老爷子问。

“把他送出国。永远不要回来。”马嘉祺的声音平静而冷酷，“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宽容。如果这次他得手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警察局里了。我没有报警，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他是耀文的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了。”老爷子说，“我来处理。”

马嘉祺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告诉张真源这些事。那些偏执的、病态的、近乎疯狂的细节，不应该进入张真源的世界。他的任务是保护张真源，不是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那些黑暗的东西，他来扛就够了。

但今晚的行动，不是丁程鑫计划的全部。老爷子答应处理，但丁程鑫已经不在老宅里了。他三天前就出来了，老爷子以为他在公司处理项目，实际上他在外面布置他的“计划”。

马嘉祺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今晚，丁程鑫终于动了。

他派了两个人去张真源公寓，试图强行闯入。周沉和另外两个安保人员在楼下截住了他们，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周沉受了轻伤，但那两个人被制服了，送到了警察局。

而丁程鑫本人，在前往张真源公寓的途中，被丁家老爷子派来的人拦了下来。老爷子这次没有心软，四个保镖直接把丁程鑫从车里拽出来，塞进了另一辆车，开往机场。

凌晨三点，丁程鑫被送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老爷子在机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你的护照已经注销了，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

丁程鑫没有说话。

他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看着那些熟悉的灯光一点一点地变小、变远，直到变成模糊的光点，消失在云层之下。

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给马嘉祺，是输给了一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也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人心。他可以用钱买来一切，但买不来一个人的真心。他可以用手段夺来一切，但夺不走一个人的选择。

张真源选择的是马嘉祺，不是因为他比丁程鑫有钱、有势、有能力，而是因为他在张真源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在张真源害怕的时候陪着他，在张真源哭泣的时候擦掉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