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真源一个人吃了晚饭,洗了碗,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又看了一集综艺,觉得无聊,早早就洗漱上了床。年糕跳上床,在他脚边蜷成一团,他摸着年糕毛茸茸的脑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凌晨一点二十分,马嘉祺打来的。
“真源,你听我说。”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很急,和他平时沉稳从容的语调完全不同,“不要出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周沉在楼下,他会守着你。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
张真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丁程鑫今晚有动作。具体的我回头跟你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那你呢?你那边安全吗?”
“安全。别担心。”
马嘉祺挂了电话。张真源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年糕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从脚边爬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马嘉祺说安全,那就是安全。他不骗人。
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马嘉祺没有回。
那一夜,张真源没有合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针对丁程鑫的收网行动正在悄然进行。而这场行动的转折点,来自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刘耀文。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刘耀文在丁程鑫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份文件。他本来只是去找一本书,无意中看到书桌上摊开的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他本来没在意,但目光扫到“张真源”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他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是一份详细的、近乎偏执的行动计划。内容包括如何绕过马嘉祺安排的保护人员接近张真源、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动手、得手后如何转移、用什么样的手段让马嘉祺“付出代价”。字迹潦草而狂乱,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改,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整本笔记本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气息。
刘耀文拿着笔记本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他哥不是好人,在商场上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但他没想到,他哥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商业竞争,不是正常的博弈,而是犯罪。绑架、非法拘禁、人身伤害——每一项都是重罪,每一项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不只是丁程鑫的一生,还有整个丁家。
他站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是你哥,你去告诉爷爷,让爷爷处理,不要把事情闹大。另一个说:他已经疯了,你拦不住他,如果再不管,他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别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拍下了笔记本的每一页。
照片拍完之后,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拨出了那个号码。
“宋亚轩,我有事要跟你说。”
凌晨一点,刘耀文和宋亚轩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见面。他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宋亚轩看,宋亚轩的面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冷峻。看完整本笔记之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刘耀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宋亚轩问。
“知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