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马嘉祺走了。张真源关上门，抱着年糕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在反复回放今天在丁家洋房里的每一个细节——丁远山的表情、马嘉祺的语气、那些文件和照片、那条威胁短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马嘉祺离开丁家洋房之后，丁程鑫被叫了回去。

丁远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马嘉祺留下的那些证据。丁程鑫站在书桌前，面色铁青，手指攥成了拳头。

“爷爷，这些都是——”

“都是真的？”丁远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浮上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程鑫，我从小教你什么？教你可以争、可以抢、可以用任何手段去赢。但我有没有教过你，有些底线不能碰？”

丁程鑫咬着牙，没有说话。

“绑架？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犯罪！”丁远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终于拔高了，“你是丁家的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丁家的脸面！你做出这种事，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丁家？”

“可是爷爷，马嘉祺手里有——”

“我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丁远山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三年前那个案子，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干净的事，只有没有被发现的事。马嘉祺能拿到这些证据，说明他三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忍了三年，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不是为了搞垮你，是因为你碰了他的人！”

丁程鑫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甘心。”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凭什么？凭什么他马嘉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凭什么我想要的就要被夺走？我不比他差，我不比他——”

“你不比他差，但你比他蠢。”丁远山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而苍老，“程鑫，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是你太想赢了。你想赢到失去了判断力，想赢到连最基本的规则都忘了。你以为你在跟马嘉祺争那个人，但你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输了。不是输在能力上，是输在对‘爱’的理解上。”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爷爷，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的迷茫。

“爷爷，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丁远山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你想得到他，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是马嘉祺的。你想赢马嘉祺，想证明你比他强。但程鑫，感情不是用来证明自己的工具。那个人，他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心。不是你想抢就能抢到手的。”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窗外还在下雪，雪花落在银杏树上，落在红砖墙上，落在这个百年老宅的每一个角落。丁程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一言不发。

“耀文呢？”他忽然问。

“出去了。”丁远山的声音有些冷淡，“他最近跟你保持距离，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丁程鑫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紧了。

“他不认我这个哥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是他不认你，是你让他不知道怎么认。”丁远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程鑫，放手吧。那个人不属于你，从来都不属于你。你再争下去，失去的会比得到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