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转过头看着马嘉祺，“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每次出门都要人跟着，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等人来救。我想靠自己。”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真源以为他要反对、要拒绝、要说出“你不需要这样”之类的话。

但马嘉祺没有。

“好。”他说，“我帮你找教练。”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马嘉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学东西，这是好事。而且……”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你学了防身术，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张真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以为马嘉祺会说“你不用学，有我在”之类的话，会像以前一样把他护在身后。但马嘉祺没有，他选择了支持他、尊重他、相信他。

这种被当作一个独立的、有能力的、不需要被过度保护的人来对待的感觉，让张真源觉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动。

“马嘉祺。”

“嗯？”

“你今天表现不错。”张真源一本正经地说，“回去奖励你。”

马嘉祺的眉毛挑了一下，“奖励什么？”

“你猜。”

“泡面？”

张真源笑了，笑得整个人都靠在了马嘉祺身上，“你就知道泡面！你上辈子是不是泡面变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稳稳地圈在怀里。

车子在雪中缓缓行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了白色的绒毯里。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松木味道。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像是在对他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丁程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但张真源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丁程鑫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丁老爷子的管教能管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能做的，不是躲在马嘉祺身后瑟瑟发抖，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即使没有人在身边，也能保护好自己。

那才是真正的安全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下午，马嘉祺送张真源回了公寓。年糕看到主人回来，绕着脚边蹭了好几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张真源抱起年糕，在它毛茸茸的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把脸埋进它的毛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年糕，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今天特别帅？”他小声对年糕说，声音闷在猫毛里，“他今天去跟一个大人物谈判，气场全开，特别厉害。”

年糕“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每次都说他帅，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马嘉祺站在玄关换鞋，听到张真源跟年糕说悄悄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进去，因为他下午还有会要开，只能把张真源送到门口。

“我走了。”他说。

张真源抱着年糕走过来，看着他已经穿好了鞋、拿起了车钥匙，心里有点舍不得，但嘴上没说。

“那你路上小心，雪天路滑，开慢点。”

“好。”马嘉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年糕，伸手在年糕头上摸了一下，“年糕，照顾好你爸爸。”

年糕“喵”了一声，好像在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